那张紫色小字写得很清楚:珊迪知道一切的真相。
也就是说,这位比奇堡唯一的陆上居民,是目前知晓信息最多的关键人物。
而操纵情绪来套话,对于周明宇来说正是拿手好戏,尤其是在心种进化为心果之后。
他并不着急。
两人一路问询,终于在比奇堡的边缘地带找到了目标。
那是一棵从海底拔地而起的大树,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树冠中央嵌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球,像一颗被树根捧在手心的气泡。
玻璃球隔绝着海水,里面隐约能看到绿植和家具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波斯国选中者走上前,敲了敲玻璃外壁。
没人应门。
但门自己开了。
两人走进隔离舱,身后的门自动合上。
头顶的喷头开始工作,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海水。
排水系统嗡嗡作响,水位一点点下降。
等舱内的水彻底排净,第二道门才“咔嗒”一声解锁。
波斯国选中者推开门,先探头看了一眼,然后侧身让周明宇先进。
“大佬请。”
周明宇迈步走了进去。
树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。
木质的地板,藤编的家具,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图表。
角落里摆着一台跑步机,旁边是一棵长势很好的向日葵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橡木香,干燥的,温暖的——和海底完全不同。
“有人吗?”
波斯国选中者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茶几上那杯茶还在冒热气。
周明宇的目光扫过整间树屋——干净,整洁,有人住,但主人似乎刚走不久。
“她还在。”
周明宇说。
话音刚落,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一只棕色的松鼠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,穿着紫色的太空服,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,头上还戴着透明的玻璃头盔。
她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,看到客厅里站着两个陌生人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
“哦!有客人来啦!”
珊迪的声音清脆,带着德克萨斯州特有的热情,“好久没人来我家做客了。快坐快坐,我刚烤了曲奇,还热着呢。”
她把曲奇放在茶几上,又去倒了两杯茶,推过来,自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?我在这儿住这么久,好像没见过你们。”
“外来的。”
周明宇接过茶杯,没有喝,“在蟹堡王做临时工。”
珊迪端茶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很短,短到一旁的波斯国选中者完全没有察觉。
但周明宇捕捉到了。
那瞬间的僵硬,指尖微微收紧,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毫米——然后立刻恢复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蟹堡王啊。”
珊迪的语气依旧轻快,“蟹老板的生意一直很好呢。你们做临时工一定很辛苦吧?来,吃曲奇,别客气。”
周明宇没有动。
他看着珊迪,目光平静,像在看一个试图藏起尾巴的松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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