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还在讨论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决斗，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陈新问。

周明宇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靠窗站着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永恒的白雾上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“我之前在乘务员身上种过心种。”

他忽然说。

陈新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刚上这列车的时候。”

周明宇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有一次和他们擦肩而过，顺手种的。种了好几个，有的在列车上，有的在外面。”

陈新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“但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反馈。”

周明宇转过头看他。

“从来没有。他们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，我的天赋在他们身上完全失效。”

“那刚才……”

“刚才我收到了。”

周明宇打断他。

“那个乘务员在看你的时候，心里有明显的惊讶。很淡，但确实有。后来你们打起来，又多了兴奋。还有一点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好奇。”

陈新的眉头皱起来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虽然只有一瞬间，但那种感觉不会错。”
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我之前看到他看你的时候，并没有这种反应。”

周明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他一直在看你的脸——准确地说，是你那道裂缝。”

陈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裂痕。

很小，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，但指尖确实能触到那道缝隙。

“这裂缝是怎么来的？”

周明宇问。

陈新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在七情水上乐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造浪池、互动水寨、那桶“恶”、失控、屠杀，还有那些闪回的画面——灰雾、列车、无数从车上跳下的人影。

周明宇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所以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
“所以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陈新又摸了一下那道裂缝。

“只知道是在吞噬‘恶’之后留下的。诡异力量修复不了，重生轮回可能可以，但我不想浪费。”

周明宇没说话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白雾，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说，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自语。

“什么有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周明宇收回目光。

“先回去吧。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

他转身走回人群。

陈新站在原地，又摸了一下脸上的那道裂缝。

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烫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。

………

七情水上乐园，仅用了一天就结束了。

终焉列车的人数被削去了三分之二。那些空出来的座位不会再有人坐，那些消失的面孔也不会再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