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扑了上去。
红裙女人身形一晃,化作虚影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秒,她出现在十米外的半空中,一条腐烂的手臂朝陈新飞去。
陈新不躲不避,直接伸手抓住那手臂,塞进了嘴里。
那足以让任何选中者理智崩溃的恶念,在他嘴里像是被嚼碎的糖纸。
红裙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陈新的触手再一次将她撕碎,
她开始疯狂闪现,每一次出现都换一个位置,
但陈新像是装了雷达,不管她闪到哪儿,下一秒就会被触手追上。
三十多条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她逼得无处可逃。
这其中不只有陈新吞噬的那些诡异力量,还有另一种力量,从陈新脸上裂开的那条缝隙溢散出来。
“喂,等等,我不打了!我把情绪给你还不行吗?”
红裙女人有些慌了,这家伙怎么这么猛?
“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,你想知道水上乐园的真相吗?我觉得我们可以……”
刷———
红裙女人再次被撕碎。
她试着用恶念污染陈新的意识——那些声音、那些幻象、那些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罪孽感,一股脑地往陈新脑子里灌。
但很快她就发现,陈新的恶比她更深。
那些她精心调制的污染,在触碰到陈新意识的瞬间就被吞噬殆尽,甚至反过来成了陈新的养料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种更原始的、更野蛮的东西反向侵蚀,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,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拽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她彻底破防了,身形再次闪现在滑道顶端。
陈新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,嘴角咧开一个弧度。
下一秒,他脚下发力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上滑道顶端,触手如巨蟒般缠住她的四肢——
撕。
又碎了一次。
他们从滑道这头打到滑道那头,从地面打到半空,从入口打到出口。
红裙女人一次次被撕碎,又一次次凝聚,但每一次重新出现,她的身影都比上一次更淡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绝望。
红裙女人抓住陈新,她试着用皮肤上的污染触碰陈新,使陈新的皮肤也开始了溃烂。
陈新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蔓延的溃烂,然后一口咬了上去,仿佛没有疼痛感一般。
他把那块污染连着皮肉一起撕下来,嚼了两下,咽了。
他的气息又强了一分。
红裙女人终于意识到,她面对的不是一个选中者,不是一个人,甚至不是一个诡异——
这是一台只会吞噬的机器。
“他妈的,怪物!”
最后一次,她被触手钉在废墟中央,身体已经被撕得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
陈新没有给她机会。
触手收紧,绞碎,吞噬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出现。
陈新站在废墟中央,浑身是血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周围已经看不出深渊滑道原来的样子——滑道断成数截,钢架扭曲变形,水池被碎石填满,整个项目几乎被夷为平地。
林楚楚早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跑了。
这是对的。
因为战斗结束后的陈新,比战斗中更危险。
红裙女人死后,那些被剥夺的情绪回来了——恐惧、理智、判断力、自我意识,一股脑地涌回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