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，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陈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，又看了看面前那台崭新的电脑。

屏幕上已经登录了一个账号，头像还是灰色的，粉丝数是刺眼的“0”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上。

海报上是一行加粗的大字：“在这里，你离顶流只差一个爆款。”

美兰跳上桌子，趴在一摞文件上，歪着头看他。

“两脚兽，我们现在干嘛？”

陈新把钥匙揣进口袋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浏览公司的内部网站。

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——实时热度榜、新星榜、带货榜、人气榜，每个榜单上都有熟悉的名字和陌生的面孔，数字在不停地跳动。

“先搞清楚这个公司的运作模式。”

陈新的目光落在热度榜第一名的头像上，那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女人，头像旁边写着她的名字和粉丝数——那个数字长到他懒得数。

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。

0。

陈新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随手掰下了桌子的一角，吃了起来。

“五天内冲到前十。”他自自语，“应该不难吧。”

与此同时，周明宇这边。

白光散去，他站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。

与陈新不同，他第一时间没有去看墙上的规则——因为一个声音先于规则，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那是华国指挥部发来的提示。

“陈新有问题。

他早已死去，却依旧被规则怪谈选中，活在了怪谈世界。

目前具体情况未知，警惕！”

周明宇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像是在消化这条信息，又像是在想一些与副本无关的事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思绪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墙上那块告示牌上。

规则和陈新看到的那份一样。

绿色直播、良性竞争、每日四小时、禁止刷量、周末放假——但只有流量前十才能享受假期。

他在规则的最下方，注意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。

那是第六条规则，字体比前面几条都小，像是故意让人忽略。

六、保持你对公司的价值。

如果你对公司来说失去了价值，你将会被直接开除。

周明宇盯着这条规则看了几秒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低声说。

很快，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男人走过来，把他带到了工位上。

电脑、摄像头、直播室钥匙，一应俱全。

工位和周围其他主播的工位连成一片，透明隔断，彼此能看到对方在做什么。

周明宇没有坐下。

他开始串门。

“你好，我是新来的周明宇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
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位前，伸出手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
对方正忙着剪视频，头都没抬，只是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都没有伸出来。

周明宇也不在意，收回手，从工位旁边经过时，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对方的椅背。

下一个工位。

再下一个。

“你好，我是新来的周明宇。”

“请多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