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尝了一口。”

他的声音很小，“就一小口。”

痞老板同情地看着他，从海霸棒堆里挑了一根卖相相对不那么难看的，递过去。

波斯国选中者接过，闭着眼睛，咬了一口。

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痛苦到绝望、从绝望到麻木的完整变化。

然后他捂着嘴，跑到角落里干呕去了。

这一呕，就是两个小时。

陈新看着那堆海霸棒，又看了看角落里还在干呕的波斯人，决定这辈子都不碰这玩意儿。

痞老板没有在意这些。

他跳下桌子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举过头顶。

“你们是不是看了海绵宝宝的留才来的？”
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我和海绵宝宝关系很好。

他走之前跟我说，如果有人来找我，就把这张纸条给他们看。”

他把纸条摊在桌上。

纸页泛黄，边缘卷起，上面是圆滚滚的、带着几分稚气的字迹——

“痞老板你好，我是海绵宝宝。

如果有人来找你，那他们应该是看见了我留在蟹堡王的纸条。

如果他们来到这里了，请把这张纸条给他们看，并告诉他们——

一定要弄清楚蟹黄堡的秘方，否则比奇堡里的所有人都逃不掉。

下面的一些规则可能会帮助到你们：

一、跟着奇怪的雷声，可以找到原料。

二、原料附近可能会有派大星，最好要小心一点。

三、不要随便靠近原料。

四、章鱼哥似乎知道不少东西，但我没有问出太多。

五、相信痞老板，他是你们唯一能够无条件相信的人。

——海绵宝宝”

看完这些规则之后，在场的选中者们全都沉默了——除了那名吃了海霸棒、还在角落里干呕的波斯国选中者。

“我和海绵宝宝的交情还算不错。”痞老板拍了拍小小的胸脯。

“既然他都开了口，那我肯定会帮你们。有什么需要，尽管提。

今晚你们就先睡在这儿吧，比奇堡其他地方也不安全。祝你们做个好梦。”

夜已深，白天的奔波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，而在这规则怪谈里，精神上的倦怠往往比诡异更致命。

于是大家默契地决定：先休息，那些规则，明天早上再议。

海之霸的灯熄灭了。

痞老板把几间空房收拾出来，房间不大，但胜在干净。

床铺是海底特有的珊瑚绒材质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人往上一躺就陷进去半截。

凯伦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，确认门窗关好之后，屏幕上的表情从“晚安”变成了休眠模式惯常的“zzz”。

夜沉了下去。

比奇堡的夜比白天更安静，没有虫鸣，没有风声，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、不知道什么鱼翻身时搅动水流的声音。

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
大部分人都沉沉睡去，呼吸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此起彼伏。

陈新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然后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蜷成一团的美兰。

“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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