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珊迪,你在蟹堡王工作过吗?”
“我?”
珊迪摇头,“我是陆上生物,吃不惯海底的东西。再说我这儿有这么多实验要做,哪有时间去打工。”
“那你对蟹堡王了解多少?”
“了解?”
珊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“蟹堡王就是蟹堡王嘛,卖蟹黄堡的。蟹老板人挺好的,章鱼哥脾气差了点,海绵宝宝……海绵宝宝是个好员工。”
说到海绵宝宝的时候,她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周明宇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在接受这个答案。
坐在旁边的波斯国选中者已经忍不住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吃!真好吃!”
周明宇没有吃。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无意识的。
但在他指尖敲下去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从他手心里滑了出来——一颗透明的、只有他能看见的果实。
倾吐欲的果实。
这是他提前种在波斯国选中者体内的种子,进化的果实。
谁也看不见,但它真实存在,饱含着某种让人想开口的冲动。
“珊迪。”
周明宇的声音很平和,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知道蟹堡王的秘方是什么吗?”
珊迪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秘方?那是商业机密,我一个搞科研的哪知道这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听到蟹堡王的时候,反应那么紧张?”
珊迪没有说话。
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这次喝得有点急,呛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她放下茶杯,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,“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在蟹堡王打工而已。那里的工作很累,工资又低,蟹老板还抠门——”
“珊迪。”
周明宇打断了她,语气还是那样平静,“海绵宝宝去哪儿了?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珊迪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收紧,又松开。
她的目光从周明宇脸上移开,落在那盘曲奇上,又落在窗外的玻璃球上,最后回到自己的茶杯里。
“你们不该问这些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。
“可是海绵宝宝也曾经来问过吧,并且你还告诉了他答案。”
珊迪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害怕,又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们看到那张纸条了?那你们……已经去过蟹堡王了?”
“去过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有没有吃蟹黄堡?”
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急切。
“没有。”
周明宇说,“我同伴把原料都吃光了。”
珊迪愣了一瞬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只露了一下头就被按了回去。
“那你运气真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玻璃球外是深蓝色的海水,偶尔有鱼群游过,鳞片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“你们不该来的。”
她说,“这里的事,你们不该管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在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