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通关一直都不喜欢冒进，只是求稳。”迈克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想活下来。所以我会走最稳妥的路线——可能拿不到高分。你能接受吗？”

林玥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没想到他会征求自己的意见。她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迈克说，“接下来我们这样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一起跳进了地板上那个洞。

滑道很长，很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等他们冲出滑道、落进水池的时候，通天水上滑梯的警戒线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
红裙女人和园长正在打架。

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过招，是往死里打的那种。

红裙女人用的还是扎哈洛夫的身体，北熊国汉子那副高大的身躯在她手里像一把笨重的武器，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风声。

但她终究只是借来的壳子，动作里总有一丝不协调，力量也比园长稍逊一筹。

园长的打法更狠。

他的手上泛着粉色的光，每一击都带着“欲”的污染，打在红裙女人身上就是一片溃烂。

扎哈洛夫的身体已经被打得有些四分五裂了。

嗯，就是字面意思。

左臂从肘部断开，只剩几根筋连着；胸口塌了一大块，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
迈克和林玥的出现，让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。

“东西拿到了吗？”园长率先开口，声音里压着急切，“快把东西给我，我帮你们把这个疯女人杀了。”

“不！”红裙女人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把东西给我！你们可别忘了，我在你们身上种了印记。只要我意念一动，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……”

她这一分神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。一条手臂炸成血雾，碎肉溅了一地。

迈克没有理会两人的话。他慢慢举起那张全家福，但正面没有对着他们，只露出空白的背面。

“你们要的权柄就在这里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，“都给我住手，站在那里别动。谁敢动一下，我立刻撕了它。到时候，谁都别想要。”

红裙女人和园长同时僵住了。

“你——”园长往前迈了一步。

迈克的手指收紧，照片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。

园长的脚钉在原地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红裙女人先开口，声音软了几分：“我们可以谈。你想要什么？力量？财富？只要把东西给我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没错，”园长也接过话，脸上的凶狠收敛了些，“我也可以给你。你想要什么，我都满足你。”

迈克没有回答。他高举着那张照片，和林玥一起，一步一步地往水上乐园出口的方向挪。两人跟在后面，像两条被拴住的狗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，不敢靠太近，也不敢离太远。
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出口越来越近。红裙女人和园长的耐心也越来越薄。

终于，在离出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，园长停住了脚步。

“哼，”他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想带着权柄跑？没门。”

他脚下发力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。

迈克没有跑。他站在原地，把那张全家福翻了过来。

正面。

照片上，一家七口站在游乐园门口，笑得很开心。男人搂着妻子，老人抱着孩子，阳光正好，风也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