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更多的不死军带着满身焦黑和零星跳跃的火苗,
沉默地踏过同伴焦黑的“尸骸”,继续向前。
它们失去了衣物的庇护,裸露出的灰败皮肤和关节处,
密密麻麻的蛊虫在高温炙烤和突然暴露下,显的愈发焦躁蠕动,清晰可见。
紧接着,它们踏入了云障峡冰凉的浅水区,试图涉水过峡。
“嗤——嗤嗤——”
冰冷的河水冲刷着它们灼热的躯体,瞬间蒸腾起大片白茫茫的水雾,嘶响不绝。
就在此时——
山崖之上,花辞猛地一挥手!
后方高处待命的副将得令,立刻下令打开所有雀笼!
早已饥渴难耐、躁动不安的赤喙雀群,
如同得到指令的红色风暴,发出尖锐亢奋的唳鸣,遮天蔽日般扑向峡谷下方!
失去了衣物庇护、又被冷水骤然激的动作更显迟滞僵硬的不死军,
彻底暴露在雀群无比精准凶猛的尖喙之下!
这一次,再无侥幸!
赤喙雀如雨点般俯冲而下,精准狠戾的啄食着那些在裸露皮肤上疯狂扭动的蛊虫,效率惊人。
成片成片的不死军如同被瞬间抽去了所有动力的提线木偶,
纷纷僵直倒地,溅起浑浊水花,
旋即被湍急的河水裹挟着冲向下游,
或直接沉入水底,再无声息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狙杀,于云障峡内完美落幕。
后续,竟再无南疆联军跟进的迹象,似乎这支不死军只是被抛出的弃子。
返回大营,众人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更添凝重。
返回大营,众人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更添凝重。
“烧衣服,喂雀儿,这法子这次灵,下次他们给这些鬼东西套上铁甲怎么办?”
“难不成还得先熔了铁甲?”
魏长洪粗声道,眉头拧成了疙瘩,烦躁的踱步,
“真叫人憋屈!”
花辞正用布巾细细拭着枪上水珠,闻抬头,目光沉静,
“舅舅所极是,敌军已在应变,”
“唯有彻底捣毁操控这些不死军的中枢,斩断根源,方能永绝后患。”
魏长洪眼中精光一闪,大手猛地拍在案上,
“那还等什么!直接点齐兵马,老子亲自带队,捣了那劳什子玦幽都老巢!”
“端了那狗屁祭坛!一了百了!”
“舅舅不可冲动。”
花铮忙劝阻,“今日各部联军并未出现,主力部队极有可能全部集中在玦幽都。”
花辞指尖划过舆图上漫长的补给线,
“我军现有兵力固守边境尚可,若主动深入南疆腹地,山高林密,瘴疠横行,兵力不足,补给线过长,极易遭伏击围歼,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。”
帐内一时沉寂,只闻帐外呼啸的风声。
花辞蹙着眉,显然在权衡其中巨大的风险与难以预测的变数。
一直沉默的柯敏此刻上前一步,
从怀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火漆密信和一块令牌,双手呈给花辞,
“将军,裴大人临行前曾有嘱托,若遇此等抉择难关,可将此信交予将军。”
花辞微微一怔,接过那封似乎还带着某人指尖温度的信。
拆开火漆,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,力透纸背,一如那人沉静而强大的掌控力:
“玄甲利刃,皆听尔调遣。”
“京中诸事,有我。”
“放手为之,勿虑。”
短短数语,却似有千钧之重,瞬间荡平了所有犹疑与后顾之忧,
难以喻的暖流与坚实力量自心底涌起。
花辞指尖在那劲瘦的字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缓缓收拢信笺。
再抬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澄澈坚定的锐光,再无半分迷茫。
他看向魏长洪,声音沉稳有力,
“舅舅,你坐镇大营,守住边境,稳住大局。”
随即,他目光扫过两位兄长与帐内诸将,
“柯副将,大哥二哥,点齐玄甲最精锐轻骑,备足三日干粮与破障利器——”
他转身,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那处被朱笔标记为南疆心脏的险恶区域,
声音斩钉截铁:
“目标——玦幽都,中枢祭坛!”
魏长洪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豪迈大笑,
重重一拍花辞肩膀,眼眶却微微发红,
“好!好!这才是花家好儿郎!有种!”
“舅舅就在这儿,等着给你们摆庆功酒!滚烫的!”
花锐早已摩拳擦掌,兴奋异常,刀柄捏的咯咯响,
“早就该如此!这次定要掀了那贼窝的老底!看他们还怎么作妖!”
花铮亦颔首,“后方无忧,我等必全力以赴,助三弟功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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