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以花小将军的身份,堂堂正正,立于世间!”
“若他不愿……”
裴烬的目光投向花辞药浴的洞口,
眼底凝结的冰霜瞬间消融,只剩下近乎虔诚的纵容与温柔,
“那裴烬便做他一辈子的‘烬哥哥’,护他一世安稳无忧。”
“名分于他,非困身之锁……”
“他的意愿,便是裴烬行止之界,此生不移。”
掷地有声的宣,在冰洞中久久回荡,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。
花正锋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,攥紧的拳头松开,深深的看着裴烬。
眼前这个看似病弱、被削去权柄的“清流孤臣”,
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被假母带走时的懵懂脆弱?
那苍白面容下,是深不可测的城府,
是隐忍蛰伏的雷霆之力,
更是对花辞那份不惜掀翻棋局、与世为敌的守护。
这份担当,这份心意…可惜……
花正锋长长的、沉重的吐出一口气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声音沙哑,将话题引向更迫在眉睫的现实,
也点破了深埋多年的联结与力量,
也点破了深埋多年的联结与力量,
“……这些年,伯父无能,”
“未能护你周全,愧对你母亲临终所托……”
“只能暗中看着你,看你步步荆棘,于龙潭虎穴中走到今日,”
“南疆,那地方,伯父当年就觉的不对劲!”
他眼中燃起旧日统帅的锐利,
“前往南疆的玄甲军,并非失踪,”
“而是我察觉皇帝与南疆王庭有不可告人的密谋,恐遭灭顶之灾,”
“将他们化整为零,秘密藏在了南疆各处险要之地!”
“而号令玄甲全军、调动其深植南疆多年的暗线与庞大资源的虎符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花母,花母会意,
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刻着玄奥古朴虎纹的墨色令牌残片,
花正锋将其郑重推至裴烬面前,
“……藏在了当年你母亲赠予我花家、作为两家信物的‘玄墨珏’中。”
“此乃半枚虎符,需与我心腹死士保管的另一半合二为一,”
“方能真正号令玄甲全军,唤醒这柄沉寂多年的利刃!”
裴烬接过那尚带着体温的残片,入手冰凉沉重,纹路古朴,
他眸底寒芒一闪,诸多过往迷雾般的关窍瞬间贯通明朗,
花正锋声音带着铁血之气,
“我在北海的人,近来发现南疆王庭人员异动频繁,”
“似乎在北海祭坛谋划一场祭祀,而薛神医胞妹之事,”
他看向裴烬,
“与我查获的线索严丝合缝!”
他将一份染血的密语布帛摊开在裴烬面前,
“这是他们在北海和南疆的部分据点、联络暗号,伯父……”
“力有未逮,只能查到这些!”
裴烬目光疾扫布帛,诚恳谢过花父,
却也默契的未再提他与花辞之事。
他心知肚明,要一对父母骤然接受此事,绝非易事。
而此刻,在他手中的半枚虎符,是花父沉甸甸的信任。
冰洞外,瑰丽变幻的极光无声流淌,如天河倾泻。
而旁边的小冰洞内,药汤氤氲,雾气朦胧,
花辞闭目浸泡在温热的药液中,手腕处传来阵阵熨帖的暖意,
亦悄然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与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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