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册…”
花辞的声音嘶哑低沉,刻意压制了原本清越的声线,
更添森然鬼气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杀意,
“在…何处?”
指尖力道一分分收紧,如同铁钳缓缓合拢。
赵福的脸迅速由惨白憋成猪肝般的酱紫,
眼球暴凸,布满血丝,舌头不受控的伸了出来,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。
“说!”花辞眸中寒光一闪,如同利刃出鞘。
“饶…饶命…”
“在…在老爷书房…暗…暗格…八宝架…左数第三格…扭动…扭动貔貅头…”
赵福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,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花辞甩手将他掼在地上。
赵福蜷缩着剧烈咳嗽,涕泪横流。
花辞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角落的八宝架。
他动作精准而迅捷,手指拂过冰冷光滑的紫檀木,
在第三格那尊小巧的玉貔貅头顶轻轻一旋——
咔哒!
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厚厚的、边缘磨损的蓝皮账册。
花辞拿起账册,指尖拂过封面,眼中寒芒一闪。
他快速翻看几页,
他快速翻看几页,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赵德海历年贪墨军饷、豢养恶徒假扮匪寇、劫掠商队、私贩禁物、甚至买卖人口的铁证!
可是——
账册只有下册!
“上册呢?”
“上册……在雪狼寨大当家那里!”
“还有……副本在夫人房里……”
赵福哆嗦着抢答,生怕晚一刻自己小命不保!
就在花辞合上账册的瞬间,暖阁紧闭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粗暴踹开!
数名彪形大汉手持利刃冲了进来,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
一道狰狞刀疤贯穿左眼,是雪狼寨二当家——
独眼彪!
“妈的!老三老四咋个折了?!”
独眼彪一眼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昏死的夫人,再看到花辞手中的账册,
眼中凶光毕露,“臭娘们!把东西交出来!”
花辞侧对着他们,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一瞬。
电光火石间,一个念头闪过。
裴烬的计划…需要完整的证据!
他猛地转身,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杀伐,
换上了一副因极度“惊恐”而苍白如纸、泫然欲泣的神情。
那双原本锐利如刃的眼眸,此刻盈满了“无助”的泪水,波光粼粼。
他脚步踉跄着“惊恐”后退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神吓破了胆,
双臂紧紧将账册护在胸前,如同守护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哑妻”的身份限制了他发声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短促而破碎的“啊…啊…”气音,
将一个养尊处优、突逢巨变、柔弱无助的妇人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。
独眼彪一愣,随即狞笑:
“嘿!还是个美人儿!赵德海那老狗倒没说谎!”
“弟兄们,拿下!连人带账本,给大当家带回去!”
他身后一名喽啰立刻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,倒出一粒腥臭的药丸,
狞笑着逼近:“小娘子,乖乖吃了这‘软骨酥’,省的受皮肉之苦!”
花辞佯装惊恐挣扎,却“不慎”被喽啰捏住下巴。
在药丸入口的瞬间,他喉结滚动,做出艰难吞咽的动作,
眼神迅速变得“迷茫”而“顺从”,抱着账册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“成了!药效够快!带走!”
独眼彪见状大喜,大手一挥。
两名喽啰立刻上前,粗鲁的架起“失去意识”的花辞,
另一人则飞快的捡起地上的蓝皮账册,胡乱塞进怀里。
一行人迅速从暖阁洞开的窗户翻出,扛着“猎物”,
悄无声息的融入外面浓的化不开的夜色之中。
被掼在地上的赵福,目睹这一切,
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诡计得逞的侥幸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