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你们母子是如何处心积虑,要将朕的江山、朕的社稷,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他目光如刀扫过地上烂泥般的萧承煜,眼中再无半分舐犊之情,只剩被愚弄的怒火与刻骨冰寒。
“父皇圣明!”萧令仪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,一把撕开萧承煜残破的衣襟,
那形似细蛇、象征着南疆王庭旁支的青色胎记,暴露无遗!
“父皇!此记乃南疆王庭旁支血脉确凿无疑之铁证!”
皇帝目光停在那刺目的胎记,眼底的怒火与屈辱被再次点燃!
枯槁的身体因极致的暴怒而剧烈颤抖,却再无半分虚弱之态!
他将南疆公主的手狠狠掼开,“妖妇!毒妇!!”
“乱我朝纲!祸朕血脉!朕今日……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!”
南疆公主踉跄着后退,脊背撞上冰冷的石柱,震的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!
她闷哼一声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!
“老……老东西!你别得意!我南疆王庭的铁骑……”
“铁骑?!”殿门外,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打断她,
“轰隆——!!!”
养心斋所有紧闭的门窗在同一瞬间被从外撞开!
刺目的火光汹涌而入,驱散了殿内的阴霾!
殿外,黑压压的禁军精锐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,
玄甲森然,反射着冰冷寒光!
弓弩满弦,箭簇如林!
刀枪并举,杀气冲霄!
刀枪并举,杀气冲霄!
将整座宫殿围的水泄不通!
陈劲一身玄甲,手中长剑直指殿内南疆公主!
陈劲身旁,袁锋那刀疤脸上杀气腾腾,
“娘娘说的是那些个想从黑水河古渡那耗子洞里钻进来的蛮子?”
“嘿!真不巧!您那‘铁骑’刚露头,就被咱大煜边军的弟兄们包了饺子!”
“杀的杀,抓的抓,连个报信的耗子都没溜出去!”
“这会儿正捆结实了在天牢里啃窝头呢!”
“您那‘踏破京城’的美梦,趁早醒醒吧!”
这话让南疆公主如遭万钧雷霆轰顶,颅腔嗡鸣!
喉头腥甜狂涌,再也压制不住——
“噗——!”
一口心头热血狂喷而出!
脸上那最后那丝血色褪的干干净净,
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与死灰!
眼中所有的疯狂、算计、不甘,怨毒……
在这一刻彻底崩碎、湮灭,
只剩无尽的、死水般的绝望与灰败!
倚在冰冷石柱的身体,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,再也支撑不住——
不受控制的、一寸寸的向下滑落……
完了……
一切都完了!
爱子!大军!半生图谋!
她苦心孤诣、忍辱负重经营的一切……
尽付东流!
殿内残余的几名南疆死士,眼见大势已去,
眼中凶光一闪,不顾一切的暴起,扑向龙榻方向!
“护驾!”
陈劲厉喝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禁军弓弩手冷酷无情的齐射!
劲弩破空,带着死亡的尖啸!
负隅顽抗的死士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枯草,被密集的箭雨钉死在冰冷的地砖上!
短短几个呼吸,殿内最后一丝抵抗的声响便被彻底湮灭!
死寂,重新笼罩了养心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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