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路上,他将自己不知为何“失忆又失语”的疑问,恰到好处地流露给李嬷嬷。
裴烬便准时来“解惑”了。
他抬眼,迎上裴烬审视的视线,眼神努力保持着空茫,甚至牵出一丝依赖的询问。
裴烬俯身,修长手指探入他身前的池水中,划开一道细微涟漪,
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花辞半浸在水中的、线条流畅的胸前……
直到那苍白的肤色慢慢泛起薄红,甚至延伸至脖颈、脸颊……
裴烬才慢条斯理抬手,沾着池水的手指悬停在花辞眼前。
晶莹水珠顺着纤长指尖聚拢、滴落,
“嗒——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又无端暧昧。
“那就由为夫来告诉娘子……”
裴烬逼近,灼热气息裹着水雾拂过花辞脸颊,
“失忆前,你我便已两情相悦……”
他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花辞每一寸肌肤的变化。
“因此,你才心甘情愿,为我冲喜。”
空气凝固。
花辞睫羽猛地一颤,心中骇浪滔天——
裴烬疯了?!
怎能编造这么荒谬的谎?
还是说……
这是试探?
只为验证他是否真的失忆?
刺骨寒意窜上脊背。
他本能地向后缩去,却被裴烬先一步扣住下颌!
指尖带着水温,力道却不容反抗,迫使他仰起脸——
脆弱的咽喉暴露无遗!
裴烬眸色一沉。
拇指指腹带着薄茧,极其缓慢地、近乎狎昵地碾过花辞紧抿的唇畔,
似在描摹那诱人的唇线,又似在试探这柔软之下的紧绷。
蓦地,他五指骤然发力!
花辞被捏的下颌生疼,水汽氤氲的双眸蒙上水光,眼尾泛红,
望向裴烬的目光晕开一片仓惶又脆弱的顺从。
裴烬的声音愈发低哑,逼问的姿态却丝毫未减:
“娘子的唇,抿得这般紧,难道是怕泄露了哪件陈年旧事?”
水珠沿着他手腕滑落,滴在花辞颈间,激起一阵战栗。
花辞水下的手指死死抠住池壁,强压下几乎本能的反击。
他一遍遍在心中催眠自己:
他不是玄甲军中冲锋杀敌的花小将军,他是裴烬八抬大轿抬进裴府的冲喜哑妻!
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紧绷时刻——
“叩叩叩!”
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:
“大人!老夫人又遣人来催落红帕了……催得急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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