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走上前,伸手便要拉花辞的手,却被对方敏捷的侧身躲开。
“裴烬!”
花辞压低声音,耳廓微红,
“这是军营!你……”
裴烬却不退反进,将他困在桌案与自己之间,
眼神委屈的望着他,语气更委屈,
“我如今顶着你‘下面那个’的名声,全军营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不过是担心你,想看看你累不累,怎就是胡闹?”
花辞一时语塞,竟无法反驳这由自家亲兵副将一手造成的“冤案”,自觉理亏。
裴烬趁机贴近,指尖轻轻勾住他一片甲胄下的衣袖,声音低哑,
“阿辞,我明日便要走了……”
“这一别,又不知何时能见。”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,好不好?”
帐内烛火噼啪,映的裴烬眉眼深邃,
那份毫不掩饰的眷恋,与即将分离的不舍几乎要将花辞淹没。
他心下一软,防线松动,轻轻叹了口气,
“你放心,这边局势已定,清理残部不会太久,我很快便能回去。”
“很快是多久?”
裴烬得寸进尺,低头便要贴近那日思夜想的唇畔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柯敏刻意拔高的声音,
“袁大哥?你怎么过来了?”
紧接着便是袁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
“老将军让我给小将军送点东西!”
说着,人已掀帘而入。
花辞如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推开裴烬,
花辞如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推开裴烬,
迅速拉开距离,强作镇定的看向袁锋手中的托盘。
裴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盯着袁锋,眼神冷的能冻死人。
袁锋却恍若未觉,笑嘻嘻的将托盘放下。
恰在此时,薛神医也抱着他的宝贝医药箱,猫着腰钻了进来,
一进门目光在裴烬黑沉的脸上转了一圈,又瞥见花辞泛红的耳根,
顿时了然,嘿嘿一乐,
“哟,这是哪只狐狸没吃上肉,急的脸都黑了?”
裴烬:“……”
薛神医才不管他,径自上前扯过裴烬的手腕,
“明天就滚蛋了,赶紧的,让老头子我再给你把次脉,看看那‘忘川引’拔干净没有?”
“别回去让臻老头逮住话柄,说我薛妙手医术不精!”
裴烬只的憋着火气坐下。
花辞注意力被袁锋带来的东西吸引——
那托盘上放着一套叠的整齐的崭新月白里衣,面料柔软,
上方搁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纸条展开,只见父亲那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笔迹赫然写着:
对媳妇儿好点!别老欺负人家!
花辞:“……”
他哭笑不得的抬头,看向正龇着一口白牙、笑的一脸“我立功了”的袁锋。
这时,薛神医也把完了脉,
花辞忙收敛心神,语气急切,“薛神医,如何?”
“恢复的不错,死不了。”
薛神医收回手,依旧不忘揶揄,斜睨着裴烬,
“就是心眼子太多,算计太狠,伤神!得好好补补!”
他的目光瞥见桌上那张纸条,待看清内容后,
狐疑的视线立刻在裴烬那副强装出来的“弱势”模样,
和花辞通红的耳根间来回扫视,最后猛地打了个寒颤,
抱起药箱就走,嘴里嘟囔,“没眼看!真是没眼看!”
袁锋也嘿嘿一笑,极其识趣的溜了,
“小将军,小……呃,小夫人?末将告退!”
帐内骤然安静下来,气氛微妙。
花辞赶紧捏住那张纸条,小声解释,“那日换盔甲……袁锋他好像误会了……”
裴烬却忽然低笑一声,起身走近,
自然的牵起他捏着纸条的手,语气坦荡而温柔,
“无妨。这些虚名,我从不在意。”
他凝视着花辞的眼睛,声音愈发低沉磁实,
“何况,当初你男扮女装嫁入裴府,做我裴夫人时,”
“那般境况,你也未曾在意过他人眼光。”
一句话,轻易撩的花辞耳根刚褪下的红晕再次汹涌蔓延,心跳如擂鼓。
裴烬伸手将他拥入怀中,手臂环紧,
嗅着那清冽熟悉的气息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叮嘱,
“阿辞,答应我,速战速决,平安归来,我在京城等你。”
花辞放松下来,回抱住他精瘦腰身,轻声应着,
“嗯,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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