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即刻遣熟悉本地生态的斥候或聘林中经验丰富的熟手,寻喜食此类蛊虫的飞鸟或爬虫。”
“同时,令前线部队后撤,诱敌深入地形狭窄、利于投放‘天敌’之区域,瓮中捉鳖。”
众人点头称是。
“还有一事——”
他转向魏长洪,语气郑重,
“魏都督,还需您麾下精锐相助,在半道为监军董玄大人‘设障’——
董玄乃皇帝耳目,不宜过早抵达前线。”
“但副将柯敏是我的人,需让他顺利抵达。”
魏长洪大手一挥,
“放心!进了老子的南境地界,哪条路好走哪条路绕远,还不是老子的人说了算?”
“保管那董玄绕晕在瘴气林里喂蚊子,柯敏快马加鞭明日就到!”
翌日,南境瓮口谷。
此地两山夹一沟,地势逼仄,阴湿多雾,正是设伏绝地。
魏部精锐且战且退,成功将大批“不死军”及那具可怖的“玄皇”引入谷中。
与此同时,柯敏率人押送数笼精心寻觅的“赤喙雀”及时抵达——
此雀尖喙如钩,性喜阴湿,最嗜啄食各类毒蛊,正是那蛊虫的天然克星。
魏长洪立于高处,见敌军尽数入瓮,冷然挥手下令,
“放!”
霎时间,笼门大开,无数赤喙雀如一片炽烈红云,
霎时间,笼门大开,无数赤喙雀如一片炽烈红云,
发出尖锐啸鸣,俯冲入谷,尖啸着扑向“不死军”与“玄皇”身上疯狂蠕动的蛊虫!
雀喙疾如闪电,啄食不休,蛊虫纷纷断裂坠落,迅速消亡,
“不死军”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缓、溃散,最终如断线木偶般成片倒地。
那“玄皇”更是周身蛊群惊惶四窜,支撑尸身的邪力骤失,
庞然身躯轰然倒塌,砸起一片烟尘,再无声息!
南疆联军见状,军心大溃,丢盔弃甲,狼狈南逃。
与此同时,大煜,养心斋。
纯贵妃依在皇帝身侧,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襁褓中安睡的婴孩,
声音柔媚却暗藏机锋,
“陛下,南疆战事未平,朝局动荡,臣妾日夜忧心,寝食难安……”
“若您能早日立下太子,安定国本,臣妾与皇儿也能稍稍安心些不是?”
她语带哽咽,眼波流转间盈满水色,
“想起昔日被那南疆妖妇囚于暗室的苦楚,臣妾至今心悸夜惊……”
刘德躬身在一旁,适时温声帮腔,语调拿捏的恰到好处,
“陛下,贵妃娘娘所极是。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本,早日立储,亦可安前线将士之心啊。”
皇帝半靠在软枕上,面色倦怠,精神明显不济,刚服下李顺精心奉上的“顺气汤”。
此汤中悄然加重了令人心神涣散、易受暗示的药物。
他昏沉间,听的“南疆”、“太子”、“妖妇”等字眼,又见爱妃珠泪盈睫、楚楚可怜之态,不禁心生摇曳,怜惜与权衡交织。
李顺垂眸,无声退至阴影处。
刘德见状,眼底精光一闪,再添一把火,语气愈发恳切,
“陛下,南疆虎视眈眈,内有忧患尚未安定,”
“早日确立储君,方能凝聚民心,稳固国祚,令宵小不敢妄动啊。”
皇帝呼吸沉重,目光浑浊的扫过纯贵妃怀中那襁褓,
沉默良久,最终疲惫闭眼,复又无力睁开,哑声道,
“拟旨……立纯贵妃所出之皇子为太子……诏告宗庙天下。”
旋即,他似想起什么,强打起一丝精神,语气转冷,
“再拟一旨,六百里加急,送抵北境!”
“令裴烬在太子满月前务必返京!任职太子太傅!”
“别以为他在北边搞什么坠崖假死的把戏能瞒过朕!告诉他,赶紧回来给朕好好教导太子!”
刘德忙不迭应下,躬身领命,“老奴遵旨。”
殿内香烟袅袅,氤氲缭绕,众人心思各异,却都清晰感知到——
本在北海却身处南境的那把“利刃”,再度以另一种方式,狠狠牵动了皇都最敏感核心的神经。
风暴,从未止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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