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一寸寸刮过疤勒那张写满卑微与恐惧的脸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
极致的平静反而让疤勒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,
他忙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绒毯。
“抬起头。”花辞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疤勒战战兢兢的抬起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。
花辞的目光落在他枯树枝般、指甲缝里嵌着黑垢的双手上。
就是这双手,曾无数次将冰冷的器具刺入裴母的血管,取走那维系生命的温热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花辞从发间取出一支带钩银簪,
疤勒浑浊的老眼茫然的眨了眨,随即拼命摇头,
“不、不认得……贵人饶命……小的就是个听命行事的……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花辞猛地起身,动作极速,衣袂带风!
在萧承煜和大祭司都未及反应的瞬间,已扑至疤勒面前!
“砰!”
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疤勒的肩窝!
力道拿捏的极准,既不会要命,又能让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!
“呃啊——!”
疤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整个人像破麻袋般被砸的翻滚出去,
撞在冰冷的岩壁上,咳出一口带着腥气的唾沫。
花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
冰冷的靴底重重碾上疤勒那只枯瘦的、曾无数次握着取血器具的右手手腕!
“咔嚓!”细微的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“啊啊啊——饶命!饶命啊贵人!”
疤勒涕泪横流,剧痛和濒死的恐惧击溃了他仅有的那一丁点儿意志。
“再问你一次,”花辞俯视着他,眼神如同看着一滩肮脏的烂泥,
“当年,从那位夫人身上,除了血,你还抢走了什么?”
“一支簪子!一模一样的另一支!在哪?!”
他手中的银簪闪烁着寒光,几乎要戳进疤勒浑浊的眼珠。
萧承煜和大祭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暴烈精准的发难惊住了。
萧承煜眉头紧锁,但看到花辞的目标只是一支簪子,
并非要杀这老奴,更非是针对他的反抗,
紧绷的心弦又稍稍放松,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残忍,并未出声阻止。
大祭司浑浊的眼中则闪过一丝了然与轻蔑,似乎终于明白了花辞这番大动干戈的执念所在——
不过是为了一件死人的遗物,可笑的情感牵绊。
“簪……簪子……”疤勒疼的浑身剧烈抽搐,几乎喘不上气,
在花辞那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逼视下,残存的狡诈彻底瓦解,
“有……有!小的……小的当时鬼迷心窍……看那簪子银光闪闪……成色极好……就……就偷偷藏起来了……没、没敢上报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的交代,
“现在……在小的住处……祭坛最底层……水牢旁边那个堆放杂物的……阴暗小隔间里……东面墙……第三块松动的石头后面……有个缝……”
花辞脚下力道毫不留情的再重一分,
“带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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