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的极近,气息交融,
仿佛自成一体,隔绝了外界的冰寒。
主冰洞内,气氛肃然。
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照着几张凝重的脸。
一张由巨大平整冰岩充当的简陋桌面上,摊开了几份至关重要的图纸。
一份是花正锋凭借旧部情报和自身经验绘制的、标注了祭坛外围几条隐秘路径和几个疑似暗桩的线路图,
笔触粗犷有力,带着战场统帅的实用风格。
另一份则是薛神医凭借当年冒险潜入的零星记忆,结合裴烬手下影卫近日冒死刺探的点滴信息,
由裴烬亲自执笔拼凑出的北海祭坛核心区域草图,
虽然细节模糊,但祭坛主体结构、血凰台位置清晰可见。
最详尽的是一张羊皮纸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影卫观察记录下的守卫轮换时间、巡逻路线、以及几个被发现的固定哨点。
裴烬扶着花辞在冰桌旁坐下,自己则站在他身侧,
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指点在祭坛核心——
血凰台的位置。
“守卫最松懈的时辰在子夜交班,前后约有半盏茶的空隙可利用。”
他声音沉静如水,分析着局势,
“但祭坛核心区,尤其是血凰台周围,始终笼罩着南疆秘术加持的‘惑心虫’暗哨,”
“无形无质,非人力目力可察,一旦触发,惊动的是整个祭坛的防御中枢,届时所有退路都会被瞬间封死。”
薛神医裹着厚厚的兽皮,
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张核心草图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
“那鬼地方邪气冲天!只有祭台下方,利用万年冰层开凿出的巨大水牢,才能作为那么多活祭‘圣女’的‘容器’。”
“兰茵那傻丫头,定是和同批被选中的少女一起,被关在血凰台正下方的水牢深处!”
他枯瘦的手指戳向草图水牢的位置,指尖微微颤抖,语气带着后怕和愤怒,
“当初老头子我为了采一味冰窟奇药,差点折在那里!”
“那‘惑心虫’…无声无息就钻脑子,啃噬神智,比最毒的蛇还阴险!”
花辞新愈的右手腕依旧被裴烬自然的拢在掌心,
用体温持续熨帖着,像捧着易碎的琉璃,
他凝神细看地图,双眸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,迅速捕捉着每一个关键节点,
“强攻绝不可行,一旦惊动守卫,他们极可能立刻启动祭祀,屠杀‘祭品’保全秘密。”
“必须兵分三路:一路需水性极佳者,秘密潜入水牢救人;”
“一路在外围精准制造混乱,引开守卫主力,制造时间差;”
“最关键的是第三路,必须有人能压制或避开那些秘术暗哨,否则潜入者未到水牢就会暴露。”
他抬眼看向裴烬,语气坚决,
“潜入水牢,非我莫属。”
“我对南疆刑讯手段和牢狱构造有切身体会,身形也相对灵活,不易引起过大动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
“你刚拔除‘忘川引’毒根,心神与体力都需静养,不宜涉险潜入。”
裴烬眉头瞬间蹙紧,眼底掠过一丝沉郁的抗拒,
薄唇微动,反驳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哗啦——”
冰洞厚重的兽皮帘被猛地掀开,带进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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