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!
看的萧令仪一股滚烫血气“轰”的直冲头顶,烧的她耳根嗡鸣!
“裴烬!你…你……”
这简直是…简直是当众行那…宣淫之举!
指着裴烬的手指抖的不成样,宽大的素袖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簌簌作响。
满腹的皇家辞令、闺阁教养在这赤裸裸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,碎的拼凑不起一句像样的斥责。
最后,只从齿缝里勉强挤出几个支离又尖锐的字:
“…你…你不要脸!无耻!”
李嬷嬷在一旁看的正起劲,混浊的老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津津有味。
此刻忍不住小声补刀,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:
“嗐,公主殿下您是没见着…老奴‘不小心’撞见的那些个更‘不要脸’、更‘无耻’的火热情形呢!”
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浇了瓢冷水,“滋啦”一声,萧令仪仅存的理智彻底炸开!
最后一点皇家仪态也维持不住,猛地一甩宽大素袖,带起的劲风差点扇灭那案上的火烛!
“雪团!我们走!”
“这腌臜地方,呆久了,小心污了你的眼!脏了你这身雪缎子似的皮毛!”
声音又尖又利,带着落荒而逃的狼狈和无处宣泄的怒火。
一直安静蜷缩在角落阴影里、琥珀色圆瞳饶有兴致盯着这场大戏的雪团,
闻声“喵呜”一声,轻盈的跃下地。
迈着优雅的小步子,颠颠的跟上了气冲冲的主人。
临踏出门槛前,还不忘回头,朝裴烬的方向,极其精准、极其人性化的翻了个清晰无比、鄙夷十足的大白眼。
裴烬这才缓缓直起身,舌尖状似无意的舔去唇角残留的一点褐色药渍,动作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。
他目光淡淡的、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扫向一旁看戏看的意犹未尽的李嬷嬷。
李嬷嬷立刻一个激灵,老脸堆起比先前更谄媚灿烂的笑,忙不迭道:
“哎哟,老婆子也走,马上走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螃蟹似的横着往门口挪,
“大人您忙着,老奴告退!老奴去给您煎药…!对!您的药还没煎好呢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像只被惊起的胖鹌鹑,“哧溜”一下敏捷的窜出了门!
还不忘“贴心”的将门严丝合缝的带紧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扉合拢,终于隔绝了外间所有纷扰。
室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只余浓重苦涩的药味、淡淡的血腥气,
还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
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、一丝隐秘滋生的暖流。
裴烬端着剩下的小半碗药汁,坐在榻边。
花辞脸上红晕未褪,瞪着他,眼神复杂——
羞恼,无奈,责备…
最终都沉淀成对他伤势的担忧。
他伸出那只尚能勉强使力的手,去接那药碗,声音带点赌气的沙哑:
“我自己来。”
裴烬却手腕微转,稳稳避开,直接将碗送到他唇边。
目光掠过他被包扎好却仍无力下垂的手腕,眼底深处戾气一闪,
随即又被更深沉的、不容拒绝的温软覆盖。
“阿辞乖,趁热喝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: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:
“你伤的重,伤处又多,耽搁不得。”
花辞目光胶着在他肩头那片刺目的红,喉间仿佛又被那苦涩的药汁哽住,心口沉甸甸的发慌。
他不再坚持,就着裴烬的手,皱着眉,屏住呼吸,
一口气将那剩下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。
然后目光便牢牢锁紧在裴烬肩头:
“伤成这样,沾了雨水地气,也不重新包扎!”
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心焦,说着便倔强的要掀被下床,浑然不觉自己还是个手脚不变的“残废”,
“我去打水……”
话音未落,紧闭的房门被无声的推开一道窄缝。
影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进来,
手中稳稳端着盛满清水的铜盆,臂弯搭着干净布巾,
甚至那修长的指间还极其高效的勾着药瓶和干净绷带。
他面无表情,目不斜视,动作轻巧且迅捷的将东西放在榻边的矮几上。
接着,极其自然的端起桌上的空药碗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没有半分多余的眼神!
仿佛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器物架子!
做完这一切,他朝裴烬方向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,
随即,又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,反手将门无声带严。
效率之高,行动之利落,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。
裴烬看着花辞微微愣怔、带着点被“截胡”错愕的表情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得逞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