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!”
“断了!你才肯学乖?!才肯张开你这金口?!嗯?”
花辞被迫承受着这非人的钳制,
他艰难的、极其缓慢的扯动嘴角,牵拉出一道血痕——
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极尽轻蔑与嘲弄的弧度,
无声,却比任何语和诅咒更有力量,
像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抽在萧承煜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!
“你——!”
萧承煜被这无声的蔑视激怒,扬起的巴掌裹挟腥风,就要朝着那张他恨入骨髓、也惊艳到心悸的,此刻却写满不屈的脸掴下!
“殿下!殿下息怒啊!”
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,伴随着石门打开的沉重摩擦声及时响起。
李医官佝偻着背,脚步踉跄的走进。
他那双被废掉的手软垂着,只能勉强艰难的行礼,
声音带着惶恐与力不从心:
“殿下容禀…下官这手腕…实在是…金针渡穴的力道与精准,十不存五啊!”
他苦着脸,声音带着谄媚的提醒:
“南疆公…不!是夫人,夫人她模仿纯贵妃声线的火候…本就差那么一丝韵味…”
他颤抖着抬起无力的双手,眼中是真切的恐惧,
“如今…如今下官这手…更是难以辅佐其达到以假乱真之境…”
他咽了咽唾沫,小心翼翼抛出那个不得已的建议:
“为今之计…若要万全…夫人在陛下面前…最好…”
“为今之计…若要万全…夫人在陛下面前…最好…”
“最好暂时装几天哑巴!闭口不,方能不露破绽!”
“哑巴?”
萧承煜的怒火被不合时宜打断,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计划外的变数极为不满。
思索片刻,他烦躁的挥了挥手:
“算了,大事已成,哑巴就哑巴!”
“谅那死老头也怀疑不到他最宠爱的纯贵妃头上!”
他强行压下怒火,目光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
嘴里重复着方才的话语——
“哑巴…哑巴?!”
他下意识的、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怪异探究,
重新落回了花辞那张即使染血沾尘,也难掩绝色的脸上。
昏绿摇曳的光线下,花辞紧抿的唇线,低垂的眼睫,苍白却染血的侧颜…
一种模糊又无比强烈的熟悉感猛地袭来…
电光石火间,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!
“来人!”
萧承煜发出一声变调的,因极致兴奋而尖锐刺耳的厉喝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:
“给他换上女装!快!”
几名侍卫不顾花辞的挣扎,粗暴的撕开他本就残破的外衫,为他套上那华丽却艳俗的长裙…
宽大的裙裾堆叠,掩去了他挺拔的身形,
散落的墨发半掩,遮住过于凌厉的轮廓…
萧承煜如同鉴赏一件稀世奇珍,又像是要彻底验证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想,
绕着被强行套上女装、锁链缠踝的花辞,
近乎贪婪的左看右看,眼神越来越亮,越来越疯狂…
如同赌徒看到了翻盘的骰子!
他猛地揪过一旁冷汗涔涔的李医官,指着花辞的脖颈侧面:
“你看!你给本王睁大你那狗眼仔细看!”
“这里…这里是不是有两颗并列的…芝麻大小的黑痣?!”
“说!裴烬那个冲喜的哑巴娘子!这里是不是也有两颗一模一样的黑痣?”
李医官被揪的一个趔趄,差点扑倒在石榻…
他战战兢兢凑近,浑浊的老眼在花辞颈侧惊恐的逡巡片刻,
猛地,他倒抽一口寒气,如同见了鬼:
“是是是!殿下!就…就是这里!一模一样!”
“下官记得清清楚楚!那裴府的哑巴娘子…”
“脖颈此处…正有两颗这般位置、这般大小的黑痣!”
李医官回想起裴府水榭的那一幕,再次肯定:
“绝不会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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