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此令牌,即刻密见禁军统领陈劲!”
“请他暗中协查,增派心腹人手,严密盘查九门进出人员!凡南疆装束、或形迹可疑者,务必详查记录,暗中盯梢!”
“若遇异动,即刻锁拿审问!切记,不可打草惊蛇!”
袁锋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沉重,眼底掠过一丝讶然。
随即抬头,目光坚定,抱拳如锤,转身带起一股腥风。
“铲子七,”裴烬视线落回那张蕴藏骇人地脉直觉的脸上:
“你随影卫,专盯煜王府!”
“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定要翻的仔细!”
“大人放心!就算那龟孙钻进了阎罗殿的砖缝,老七也能把他抠出来!”
铲子七独眼寒光毕露,转个身便不见了踪影。
房间陷入高压死寂,只有炭盆里火星偶尔噼啪炸响,如同濒死的心跳。
裴烬伫立图前,肩头绷带被新涌的鲜血迅速染透,
他指尖颤抖的、无意识的、一遍遍摩挲着腕间那已然冰冷死寂的蛊纹,
眼底翻涌的,是足以焚毁理智的深渊。
“喵——!!!”凄厉尖锐的猫啸撕裂凝滞!
雪团如一道失控的白箭撞入虚掩房门,
口中叼着一片刺目的、边缘焦黑卷曲的绛红锦缎碎片!
那布料!
正是花辞坠江时所着外衫!
正是花辞坠江时所着外衫!
碎片上浸透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,散发着浓重的江水腥气与…
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属于南疆秘药的苦涩!
“喵嗷——!”
雪团将染血碎片甩在裴烬脚边,琥珀色的圆瞳因极度焦躁而缩成一线,
浑身毛发炸起,锋利的爪子疯狂抓挠着门槛,
它边抓边回头,冲着裴烬发出近乎泣血的哀鸣!
裴烬身体猛地一晃!
他弯腰,手指颤抖着捡起那片残破的衣角。
触手冰凉粘腻,那浓重的血腥气如针扎进裴烬心肺!
“阿辞…”
低哑破碎的呼唤碾碎在齿间,
他抬眼,看向状若癫狂的雪团,
猫瞳里映着他此刻形如恶鬼般的倒影,
但那眼神……
那眼神里分明是知道什么!
是引路!
下一瞬——
他五指骤然收紧!
将那染血的碎片攥入掌心,仿佛要捏碎这昭示着不祥的证物!
那双死寂如寒潭的眼底,爆开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执拗的星火!
“雪…雪团…”
他踉跄着,试图跟上不断回头催促的雪团,
“带…带我去…找他…”
鲜血,顺着他紧握布片的指缝,
一滴、一滴……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,一路绽开微小却刺目的暗红之花。
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紧紧锁定了那只白色身影。
“备马!”
他低吼,声音撕裂却决绝,
方才灌下的清毒药液混合续命丹的药效,在体内狂飙,
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躯壳,却也如同燃烧生命的薪柴。
他无视肩头洇开的大片暗红,无视赤足踏在地砖上的冰冷与碎石割裂的痛楚,无视身体在风中残烛般晃荡的虚浮……
眼中只剩下那只引路的白影,以及一线渺茫到近乎绝望的希望——
雪团知道!
它知道阿辞在哪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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