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卧房。
红烛过半。
花辞后背紧贴在裴烬浸透冰凉雨水的胸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紧绷,
生怕稍一松懈,便会坠入身后那人翻涌的怒海之中。
低垂的红绸幔帐,与未撤掉的鸳鸯锦被,在烛光下,染上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暗红。
裴烬一只手臂横亘在他腰间,另一只手掌则扣紧他单薄肩头,
将他牢牢钉在方寸之地,不留一丝喘息缝隙。
“娘子…为何不肯看为夫?!”
灼热的气息带着强势的掠夺意味,尽数喷吐在花辞敏感的后颈,激起一阵细微的、无法自控的战栗,
语气里是危险的亲昵与冰冷的嘲弄:
“是…怕我这病骨支离的脸?”
“还是…在惦记九公主腹中的骨肉?!”
裴烬指腹在他肩胛骨凹陷处用力一碾,满意的感受着掌下肌肉瞬间的绷紧,
花辞绷紧下颌,将一声闷哼死死压在喉底。
这无声的抗拒像火星,点燃了裴烬眼底积压已久的妒火。
“怎么?为夫戳中娘子心事了?!”
他猛地扳过花辞的脸,四目猝然相对!
紊乱的气息尽数拂在花辞被迫扬起的脸上…
摇曳烛光在他脸上切割半明半暗的阴影,那双深眸里是带着痛楚的审视,和赤裸的妒意!
裴烬的拇指带着惩罚的力道,重重碾过花辞紧抿的唇瓣,碾的唇肉泛白又迅速充血:
“娘子这朱唇,偏对着为夫就无话可说…”
“对着那金枝玉叶的九公主,倒是说不尽的甜蜜语?”
他俯身逼近,银丝与乌发在花辞颈侧纠缠厮磨,鼻尖几乎相抵,
“怎么?是嫌我这病秧子…碍着你做九公主的裙下臣?”
最后几个字像淬了毒,砸的花辞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猛地偏过头,不愿再看他。
裴烬却不依。
指尖钳住他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,逼的他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呵…枉我还真当你失忆……”
裴烬忽地低笑出声,笑声从齿缝里挤出:
“花辞啊花辞——”
“你装得那般乖顺…”
“原来是要借着我的手,为你那孩儿的亲娘递密信铺路?”
他目光落在花辞颈间,那枚他重新系好的金玲上,瞳孔几不可察的一缩。
他昼夜赶工铸造的金铃,暗纹里藏了他半副身家,原以为他是真的喜欢,如今看来倒像个笑话。
裴烬指尖勾起颈后的铃绳,轻轻一扯——
金铃撞在花辞突起的喉结上,发出一声细碎脆响,在这死寂中,像是无声的嘲讽。
“怎么?她没告诉你,解那春风渡的法子,还有一种?”
他语气里的酸意浓的化不开,
“还是说…你怜她有孕,舍不得碰?”
话音未落,红绸倾泻——
花辞只觉手腕一紧,绸带勒进皮肉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腕骨被勒的咯吱轻响。
裴烬连捆绑的力道都算的精准无比,既让他疼得冷汗涔涔,又未真伤着骨头。
“既然舍不得你那娇贵的九公主,”
裴烬的身影带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压沉沉覆下,
长长银丝垂落,沾着未干雨气的冰凉,扫过花辞裸露颈侧的颗颗小痣。
“不如让为夫替你‘分忧’?”
他猛地扯开花辞松散的衣襟,指尖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审视,抚过那些交错的旧疤。
动作却在触及一道他未曾见过的,浅淡却新鲜划痕时骤然失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