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掩盖了原本昂贵的沉香气息。
赵天龙瘫软在茶几旁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破裂的嘶鸣声。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,指甲崩断,在名贵的羊毛织物上留下一道道抓痕。
裴苍海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湿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丝灰尘。
贪狼站在一旁,手中的匕首在指尖翻转,刀锋折射出寒冷的白光。
“赵盟主。”
裴苍海将擦完手的毛巾扔在茶几上。
湿毛巾落地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当年京城裴家为什么要追杀那个女人?仅仅为了这块玉?”
裴苍海从怀里摸出那个生锈的铁盒,放在桌上。
赵天龙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动,聚焦在那个铁盒上。
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“咳咳……”
赵天龙咳出一口血沫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是……是为了……长生……”
裴苍海眉头微皱。
“长生?”
“没错……”赵天龙喘息着,脸上露出一丝惨笑,“传说……苍龙玉一分为二,阴阳合璧……就能解开人体基因的锁……让人打破寿命的极限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古代帝王都在寻找的秘密……”
“京城裴家……还有境外的那些大财阀……他们都疯了……他们为了这个秘密……可以杀光所有人……”
裴苍海眼神骤冷。
长生。
又是这种荒谬的理由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,为了满足权贵们延续生命的贪欲,就要让他的母亲惨死在风雪夜里?
“另一半在哪?”
裴苍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。
赵天龙吞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在……在‘鬼算子’手里……”
“他叫金万贯……是省城古玩协会的会长……也是裴家在南方的总代理人……”
“当年……就是他带着裴家的命令来的……另一半阳玉……一直由他保管……”
金万贯。
省城古玩界的泰斗,出了名的大慈善家。
裴苍海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警笛声大作。
无数红蓝爆闪的灯光将整个天龙大酒店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金万贯。”
裴苍海看着窗外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。
“藏得够深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。
噗嗤。
贪狼手中的匕首划过了赵天龙的咽喉。
动作干脆利落,给了他承诺中的痛快。
赵天龙身体抽搐了一下,随即彻底不动了。
一代枭雄,就此陨落。
贪狼收起匕首,拿出一块黑布盖在尸体上。
“龙首,赵天龙已死。”
“外面已经被战部玄武卫队接管,正在进行清场和封锁消息。”
“外面已经被战部玄武卫队接管,正在进行清场和封锁消息。”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裴苍海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会会那个‘鬼算子’。”
“既然他想求长生,那我就送他下地狱。”
……
酒店后巷。
冰冷的雨水再次飘落,冲刷着地面上的污垢。
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盖子微微掀开一条缝隙。
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透过缝隙,死死盯着巷子口。
夏芷鸢蜷缩在垃圾桶里,脚下踩着腐烂的菜叶和泔水。
她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上下打架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巷子口,几辆特警防暴车呼啸而过,刺耳的警笛声震得她耳膜生疼。
“抓到了吗?”
“那个疯子……被抓到了吗?”
夏芷鸢在心里疯狂祈祷。
她亲眼看到裴苍海挟持赵天龙进了电梯。
那是bang激a。
是重罪。
现在外面来了这么多警察,肯定是来抓捕裴苍海这个悍匪的。
“千万别供出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