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赵天龙都要给他倒酒。
那她刚才受的屈辱,算什么?
她就像个小丑,在裴苍海的脚下演了一出滑稽戏。
“不对!”
王龙突然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我看明白了!”
他转过身,看着面如死灰的母女俩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表妹,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你仔细看,那一桌子人,除了赵爷,还有谁?”
夏芷鸢愣了一下,再次凑到门缝前。
主桌上,除了赵天龙和裴苍海,周围坐着的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大佬。
但是,那些大佬都在吃菜、聊天。
只有裴苍海一个人,面前摆着一排酒杯。
赵天龙每说一句话,就指一下酒杯。
裴苍海就端起来喝一杯。
喝得很急,很猛。
“看懂了吗?”
王龙指着裴苍海,一脸鄙夷。
“这叫‘挡酒’!”
“大人物谈生意,那是需要保持清醒的。但是场面上的酒又不能不喝。”
“所以,他们都会带一个专门负责喝酒的‘替死鬼’!”
“这种人,说白了就是个人肉过滤器!”
“喝死了算工伤,喝不死就拿点辛苦费!”
王龙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。
王龙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。
“我就说嘛,他一个司机,怎么可能上主桌?”
“原来是霍家派来给赵爷挡酒的!”
“你看他喝得那么猛,连菜都不敢夹一口,这明显就是奴才的待遇!”
夏芷鸢听着表哥的分析,原本悬着的心,再次落回了肚子里。
挡酒。
替死鬼。
原来如此。
她就说嘛,裴苍海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大佬?
原来是用命换钱。
那种高浓度的白酒,一杯接一杯地灌,铁打的胃也受不了。
怪不得他脸色那么冷,估计是忍着想吐的冲动吧?
“真是……可怜。”
夏芷鸢看着远处那个不断举杯的身影,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怜悯。
“为了讨好主子,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裴苍海,这就是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吗?”
“表面光鲜,实则卑贱。”
刘桂兰一听是挡酒的,立马来了精神。
“呸!我就知道!”
“吓死老娘了!还以为他翻身了呢!”
“原来是个陪酒的鸭子!”
“芷鸢,别怕!等会儿咱们见到了赵爷,直接揭穿他的老底!”
“告诉赵爷,这小子以前就是个家庭煮夫,根本没酒量!让他喝!喝死他!”
王龙看了一眼时间。
时间到。
寿宴正式开始。
大厅里的灯光骤然变暗,一束聚光灯打在主舞台上。
司仪拿着麦克风,声音激昂。
“吉时已到!”
“恭祝赵爷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
“下面,有请各界宾朋献礼!”
王龙眼睛一亮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机会来了!”
“趁着献礼乱糟糟的时候,咱们混进去!”
“表妹,端上你的盘子,假装去收桌子!”
“只要靠近了赵爷,你就跪下喊冤!”
夏芷鸢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血迹。
她重新端起那个沉重的托盘。
目光穿过黑暗,死死盯着聚光灯下的主桌。
裴苍海。
你既然喜欢喝酒,那我就让你喝个够。
等我成了赵爷的座上宾,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,把地上的酒舔干净。
“走。”
夏芷鸢迈出备餐间,走向那个光怪陆离的舞台。
走向她以为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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