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像是……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态度。
“原来是来当服务员的……”
夏芷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她在后门看到裴苍海坐豪车离开,还以为他是给大人物当司机。
现在看来,他不仅当司机,还要在酒店兼职当服务员。
看来霍家给他的待遇并不好,或者说,他已经被霍家边缘化了,不得不打几份工来维持生计。
“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夏芷鸢低下头,看着自己红肿的手。
虽然她也在洗碗,但至少她是靠劳动吃饭。
而裴苍海,明明有手有脚,却非要在那装模作样,被经理训斥还一脸傲气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王龙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那件紧绷的t恤,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笑容。
“既然碰上了,作为表哥,我得去‘关照’一下前妹夫。”
“让他知道,省城这块地界,是谁说了算。”
夏芷鸢想要阻拦,但王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……
电梯口。
张德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这可是连赵爷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人物啊!
“裴先生,您看这宴会厅的布置……”
张德发弯着腰,声音都在发抖。
裴苍海目光扫过大厅,眉头微皱。
“太俗。”
“太俗。”
仅仅两个字,吓得张德发差点跪下。
“是是是!我马上让人改!全部换成雅致的风格!”
就在这时。
一道刺耳的声音横插进来。
“哟!这不是裴大少吗?”
王龙晃着膀子走了过来,直接挡在了裴苍海面前。
他上下打量着裴苍海,眼神轻蔑。
“怎么?在江城混不下去了,跑来省城端盘子了?”
“这身西装是酒店发的工服吧?还挺合身。”
张德发猛地直起腰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他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光头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哪来的shabi?
敢跟裴先生这么说话?
“你……”
张德发刚要怒吼,让人把这个蠢货扔出去。
裴苍海微微抬手,制止了他。
他看着王龙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“有事?”
王龙见裴苍海不敢反驳,以为自己猜对了,更加嚣张。
他指了指那边的餐桌。
“看到没?那是你前妻和前岳母。”
“我们正在吃大餐,一顿饭顶你三个月工资。”
“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,待会儿你去我们那桌,给我们倒倒酒,把虾壳剥了。”
“只要你伺候得好,表哥我给你一百块小费。”
王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,在裴苍海面前晃了晃。
“拿着吧,别嫌少。这对你来说,可是巨款。”
张德发站在一旁,脸都绿了。
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叫出声来。
让裴先生剥虾?
这人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?
裴苍海看着那张钞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一百块?”
“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。”
说完,他直接绕过王龙,走向专属电梯。
张德发恶狠狠地瞪了王龙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,然后连忙小跑着跟上裴苍海。
王龙愣在原地。
他没想到裴苍海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”
王龙对着裴苍海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等后天寿宴,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!”
他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上。
“怎么样?大龙?那个废物说什么了?”
“怎么样?大龙?那个废物说什么了?”
刘桂兰一边啃着鸡腿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王龙坐下,一脸不屑。
“还能说什么?嫌钱少呗。”
“这种人,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明明穷得叮当响,还装清高。”
“不管他,咱们吃咱们的。”
夏芷鸢看着裴苍海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拒绝了。
哪怕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,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可笑的傲气。
“裴苍海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?”
就在这时。
王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雷爷”两个字。
王龙吓得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油,按下接听键,声音谄媚。
“喂,雷爷!您醒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雷豹暴怒的咆哮声,震得手机听筒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王龙!你个狗日的死哪去了!”
“老子的黑卡呢?!”
“老子刚才找遍了整个包厢都没找到!是不是你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偷拿了?!”
王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龙虾壳,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黑卡。
完了。
被发现了。
“雷……雷爷……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你妈个头!”
雷豹的吼声如同催命符。
“半小时内!把卡给老子送回来!”
“少一分钱,老子剁了你的手!”
嘟嘟嘟。
电话挂断。
王龙握着手机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大龙,咋了?谁的电话?”
刘桂兰还在往嘴里塞蛋糕,完全没注意到王龙那如丧考妣的脸色。
王龙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撞翻在地。
“别吃了!快走!”
“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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