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黄铜公章狠狠砸在财务报表上。
鲜红的印泥瞬间浸透了纸张纤维,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“批准”字样。
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财务总监老王捧着平板电脑,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,整张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。
“到了!真的到了!”
老王把平板电脑举到夏芷鸢面前,声音嘶哑。
“夏总!海云天财团的五亿资金,全额到账!就在刚才,银行那边发来了确认函!”
夏芷鸢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。
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。
就在一个小时前,她还在为几百万的供应商欠款愁得想跳楼。
现在,账户里躺着五个亿。
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江城的原材料市场。
魏子昂坐在旁边的真皮老板椅上,双脚架在办公桌边缘,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。
他吐出一口浓烟,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狂傲。
“怎么样?我就说刘叔叔会给我面子。”
“这五个亿,就是刘叔叔看在魏家的份上,特批给你们的救命钱。”
夏芷鸢回过神来,眼神复杂。
她想起了茶楼里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身影。
“可是……当时签字的是裴苍海。”
“而且刘会长对他……”
“那是演戏!”
魏子昂猛地挥手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夏芷鸢身后,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芷鸢,你太单纯了。”
“裴苍海那个亡命徒,当时手里肯定拿着凶器。刘叔叔是为了保护我们,才不得不配合他演那出戏。”
“这笔钱,名义上是海云天财团的投资,实际上就是刘叔叔私下掏腰包,用来安抚那个疯子的封口费。”
“我们只是顺便沾了光。”
夏芷鸢听着这番解释,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
确实。
除了这个理由,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家庭煮夫为什么能号令省商会副会长。
裴苍海是在犯罪。
他在用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,透支着他下半辈子的自由。
“他……会被抓吗?”
夏芷鸢低声问道。
“肯定会!”
魏子昂一脸笃定,“刘叔叔是什么人?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会秋后算账。裴苍海现在估计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魏子昂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港口总调度”几个字。
魏子昂眉头微皱,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。
“又怎么了?不是说了今天别烦我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警报声,夹杂着海浪拍打岸堤的巨响。
紧接着是调度员带着哭腔的嘶吼。
“大少爷!出事了!”
“就在刚才,江城海关总署、海事局、缉私队联合执法!几百辆执法车冲进了咱们的一号港口!”
“咱们停在码头上的十八艘货轮,全部被贴了封条!”
魏子昂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,烫穿了昂贵的地毯。
他眼角剧烈抽搐。
“你说什么?联合执法?”
“我们每年给海关打点那么多钱,他们怎么敢查魏家的船?”
“这次不一样!带队的是京城直接空降的特派员!他们手里有咱们zousi的确凿证据!连集装箱编号都一清二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