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五十万的支票,王总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等他一走。
金万贯脸上的慈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贪婪和狡诈。
他拿起那个青花瓷瓶,对着灯光仔细欣赏。
“啧啧啧。”
“真品啊。”
“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,存世量不足十件。”
“五千万?这东西拿到黑市上,起码两个亿!”
站在旁边的徒弟竖起大拇指,一脸谄媚。
“师父高明!”
“那个姓王的也是蠢,您说是假的他就信了。”
“这一转手,就是数百倍的利润!还是师父您会做生意!”
金万贯哈哈大笑,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放进保险柜。
“这就叫‘眼力’。”
“在这个行当里,没有真假,只有手段。”
“对了,后天的鉴宝大会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徒弟连忙躬身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请帖已经发给了省城所有的豪门。”
“只是……赵爷那边一直联系不上,听说天龙大酒店昨晚被战部封锁了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”
金万贯眉头微皱,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下。
“战部封锁?”
“赵天龙那个莽夫,估计又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,被上面敲打了吧。”
“不管他。”
“只要不影响咱们赚钱就行。”
“只要不影响咱们赚钱就行。”
“这次鉴宝大会,我要推出那件‘压轴重宝’,狠狠地宰那帮肥羊一笔。”
……
省城劳务市场。
烈日当空。
夏芷鸢蹲在马路牙子上,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,上面写着“求职:洗碗、保洁、搬运,吃苦耐劳”。
她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上午了。
但因为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蜡黄的脸,再加上那身不合体的旧衣服,根本没人多看她一眼。
偶尔有几个包工头过来,也是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,问能不能干“特殊服务”。
夏芷鸢只能咬着牙拒绝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她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剩下两个钢镚。
连买个馒头都不够。
“招工了!招工了!”
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大喇叭喊道。
“古玩街鉴宝大会,急招临时保洁员、举牌礼仪!”
“日结!两百一天!包盒饭!”
“不查身份证!只要手脚麻利就行!”
听到“不查身份证”、“日结”、“包盒饭”这几个关键词。
夏芷鸢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顾不得腿麻,猛地站起来,冲向那辆面包车。
“我!我要报名!”
“我会干保洁!我很能吃苦!”
鸭舌帽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虽然脸有点脏,衣服有点旧,但五官底子还在,身材也高挑。
当个举牌礼仪虽然差点意思,但当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“行,上车。”
“先说好,活儿很累,要是打碎了东西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!我一定小心!”
夏芷鸢连连点头,爬上了那辆挤满了人的面包车。
车厢里充满了汗臭味。
但夏芷鸢却觉得无比安心。
有工作了。
有饭吃了。
只要能活下去,哪怕是去那个所谓的“鉴宝大会”当个端茶倒水的下人,她也愿意。
她缩在角落里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赚钱。
攒钱。
然后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城市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至于裴苍海……
那个高高在上的特工,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。
应该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了吧。
毕竟。
一个是云端的龙。
一个是泥里的虫。
面包车一路颠簸,驶向了省城最繁华的古玩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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