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雷豹,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。救你,只是顺手。”
“如果刚才炸药真的响了,你也只是个陪葬品。”
夏芷鸢拼命摇头,根本不相信裴苍海的解释。
“不!你骗人!你就是嘴硬!”
“你以前就是这样,明明做了好事也不肯承认!你就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!”
“苍海,我们复婚吧!我知道错了!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再也不嫌弃你了!”
她死死抱着裴苍海的腿,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,她彻底明白了,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安全感。哪怕他是绑匪,哪怕他是亡命徒,只要能活着,她什么都愿意。
裴苍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他腿部微微发力,一股柔劲震开了夏芷鸢的手臂。
随后,他抬起脚,将夏芷鸢轻轻拨到一边,就像是在拨开一个挡路的垃圾袋。
“贪狼,清场。”
裴苍海迈步跨过地上的血泊,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。
贪狼此时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名站着的打手。他浑身浴血,如同从地狱走出的魔神。听到命令,他大步走过来,单手提起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天龙,跟在裴苍海身后。
路过夏芷鸢身边时,贪狼停顿了一下。
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夏芷鸢一眼,声音低沉粗犷。
“夏小姐,龙首不杀你,是嫌脏了手。”
“别再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你这种女人,连给龙首提鞋都不配。”
说完,贪狼提着赵天龙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将裴苍海那冷漠的背影彻底隔绝。
夏芷鸢瘫坐在满是尸体和鲜血的走廊里,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龙首?”
夏芷鸢喃喃自语,重复着贪狼刚才的称呼。
“什么龙首?”
“他不是司机吗?不是挡酒的吗?”
“为什么那个人叫他龙首?”
巨大的疑惑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。但很快,这种情绪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自我催眠所取代。
“不……那是黑话!肯定是绑匪团伙的黑话!”
“他是匪首!他是这群亡命徒的老大!”
“难怪他敢杀赵天龙!难怪他这么狠!”
夏芷鸢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满地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必须跑。
趁着巡捕房的人还没下来,她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否则一旦被抓,她就是绑匪的同伙,这辈子都完了。
“裴苍海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”
“你救了我又怎么样?你还是个罪犯!”
“我绝不会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!”
夏芷鸢跌跌撞撞地向出口跑去,将刚才的“复婚”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她心里,裴苍海依然是那个让她丢脸、让她恐惧的深渊。
她要逃离。
逃得越远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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