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只是个给堂主开车的司机。
这辆迈巴赫是堂主的座驾,他只是趁着出来办事的空档,偷偷开出来装个逼。
至于住处,他哪有钱给她们开五星级酒店?只能把她们塞进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、脏乱差的员工宿舍里凑合一下。
“员工公寓?”
刘桂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大龙,咱们好歹也是亲戚,怎么能住员工宿舍呢?”
王龙脸色一沉,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刘桂兰一眼。
“表姑,现在是非常时期。”
“能给你们弄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。要是嫌弃,你们可以去睡大街。”
刘桂兰被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,连忙闭上了嘴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夏芷鸢拉了拉母亲的衣袖,低声道:“妈,算了。有个地方住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。
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拥堵起来。
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呼啸而过,开始强行驱赶社会车辆。
“靠边!全部靠边!”
交警拿着扩音器大声嘶吼。
所有的车辆都不得不紧急避让,贴着路边停下。
王龙也不得不踩下刹车,把奔驰停在路肩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刘桂兰伸长脖子往外看。
“出车祸了?”
王龙脸色微变,看着前方那清一色的开道警车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车祸。”
“这是……一级交通管制。”
“有真正的大人物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支黑色的车队从快速路的尽头驶来。
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足足有十二辆。
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着一面黑色的小旗,旗帜上绣着一条金色的巨龙。
车队中间,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加长版玄武轿车。
那辆车没有任何牌照。
只有一个鲜红的战部通行证贴在挡风玻璃上。
车头那尊昂首咆哮的玄武立标,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车队所过之处,所有的车辆都静止不动,所有的行人都驻足观望。
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王龙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出汗。
他死死盯着那辆玄武轿车,眼中满是敬畏和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?”
“连我们盟主赵爷出行都没有这种排场!”
“难道是京城来的大员?”
夏芷鸢透过车窗,看着那辆缓缓驶过的玄武轿车。
夏芷鸢透过车窗,看着那辆缓缓驶过的玄武轿车。
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在那一瞬间。
她看到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隙。
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,弹了弹烟灰。
那只手上,戴着一块磨损严重的银色怀表。
夏芷鸢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块表……
她见过。
裴苍海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表,那是他母亲的遗物,他平时宝贝得不得了。
“裴苍海?”
夏芷鸢下意识地惊呼出声。
“那是裴苍海!”
王龙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差点没握住方向盘。
他转过头,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夏芷鸢。
“表妹,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?是战部专用的防弹车!那是京城顶级权贵的座驾!”
“你那个前夫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白手套,他配坐这种车?”
“他要是能坐这种车,我王龙把方向盘吃下去!”
夏芷鸢愣住了。
是啊。
裴苍海虽然现在有点权势,但也只是霍家的傀儡。
霍家虽然有钱,但也绝对搞不到这种级别的战部专车。
而且那块怀表虽然看着像,但这种老式怀表长得都差不多。
肯定是自己看错了。
是自己太恨他,所以产生了幻觉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看错了。”
夏芷鸢低下头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他那种人,怎么可能来省城。”
“他现在估计正躲在江城,数着从我手里抢走的钱呢。”
王龙松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这种大人物,咱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行了,车队过去了。咱们走。”
“先送你们去宿舍安顿下来,我还要去接堂主。”
奔驰车重新启动,汇入车流。
夏芷鸢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只弹烟灰的手。
那种冷漠、孤傲、睥睨天下的气质。
真的……只是巧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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