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!只要能救人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郭万山扬了扬手中的信纸。
“这个方子,必须对外宣称,是我‘药王谷’的祖传秘方。”
“是你夏氏集团偷窃了我的秘方,却因为操作不当,才导致了这次事故。”
“只有这样,老夫才能名正顺地出手,替清理门户,顺便救治伤者。”
夏芷鸢愣住了。
这是要让她背上“偷窃”的罪名?
还要把裴苍海的方子拱手让人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郭万山冷笑一声,作势要把信纸扔掉。
“那你就等着给市首夫人偿命吧。”
“愿意!我愿意!”
夏芷鸢尖叫出声。
命都要没了,还要什么名声?
况且,这方子本来就是裴苍海那个废物捡来的,给郭神医这种泰斗级人物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
“郭神医,这方子就是您的!一直都是您的!”
“是我有眼无珠,偷了您的方子还用错了药!”
“求您快去救人吧!”
郭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那张价值连城的信纸折好,郑重地揣进怀里。
“很好。”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走,去市首府。”
“老夫这就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医道圣手。”
……
……
第三天。
市首府邸。
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李国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双眼布满血丝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配枪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距离最后的期限,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。
“还有五十分钟。”
李国栋声音沙哑,抬头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夏芷鸢。
夏芷鸢脸色苍白,站在郭万山身后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郭万山坐在太师椅上,慢悠悠地品着茶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“李市首,稍安勿躁。”
“老夫已经给尊夫人施了针,喂了药。”
“那‘万金散’乃是我药王谷的不传之秘,专解百毒。”
“不出半个时辰,尊夫人脸上的溃烂就会结痂脱落,焕然一新。”
李国栋看着这个傲慢的老头,强压下心头的焦躁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“如果治不好,你们两个,都要死。”
郭万山放下茶杯,呵呵一笑。
“老夫行医六十载,从未失手。”
“倒是那个写出毒方子的人,害人不浅。”
说着,他瞥了一眼夏芷鸢。
夏芷鸢立刻会意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市首!我有罪!”
“那个害人的方子,是我从郭神医那里偷来的!”
“但我学艺不精,擅自改动了药材,才导致夫人受苦!”
“郭神医是无辜的,他是来帮我赎罪的!”
李国栋冷冷地看着她表演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。
楼上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!!!”
这声音比三天前更加凄惨,充满了绝望和痛苦。
李国栋脸色大变,猛地站起身,冲向楼梯。
“老婆!”
郭万山手里的茶杯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万金散下去,应该是清凉止痛才对,怎么会惨叫?”
他也顾不得烫,连忙跟着往楼上跑。
众人冲进卧室。
只见躺在床上的市首夫人,此刻正疯狂地在床上打滚。
她脸上的纱布已经脱落。
原本只是溃烂的伤口,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。
而且,伤口处正在往外冒着黑烟,散发出一股烧焦羽毛的恶臭。
“痛!好痛啊!我的骨头在烧!”
市首夫人双手抓着床单,指甲全部崩断,鲜血淋漓。
市首夫人双手抓着床单,指甲全部崩断,鲜血淋漓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李国栋回头,一把揪住郭万山的衣领,枪口直接顶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你个老东西!你给她吃了什么!”
郭万山吓得魂飞魄散,假牙都被枪管顶歪了。
“呜呜……不可能……万金散是对症的……”
“是毒气攻心!是之前的毒太深了!”
“我……我治不了了……”
郭万山彻底慌了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化学腐蚀,用点清热解毒的药就能压下去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那个“七叶一枝花”缺失后产生的毒素,竟然如此霸道,直接与他的“万金散”发生了反应,变成了剧毒!
“治不了?”
李国栋眼中杀意暴涨。
“治不了你就去死!”
咔嚓。
保险打开。
就在李国栋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。
轰!
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。
厚重的实木门板擦着郭万山的头皮飞过,重重砸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一道冰冷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在房间内炸响。
“庸医误人。”
“滚开。”
众人惊骇回头。
只见裴苍海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那个破旧的行医箱。
他身后,跟着全副武装的贪狼。
夏芷鸢跪在角落里,看到那个身影,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来了。
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。
他又是这样,一个人,一把箱子,闯了进来。
裴苍海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郭万山和夏芷鸢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床边,伸手按住市首夫人的额头。
“银针。”
贪狼立刻打开箱子,递上一排银针。
裴苍海手腕一抖。
寒光闪烁。
十三根银针,瞬间刺入市首夫人面部的十三处大穴。
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市首夫人,身体猛地一僵,随后软软地倒在床上,昏睡过去。
脸上的黑气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。
全场死寂。
郭万山瘫坐在地上,看着裴苍海的手法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鬼……鬼门十三针?!”
“你是……鬼手神医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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