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战术匕首深深扎进红木桌面。
刀尖穿透了那张刚打印出来的逮捕令,将魏子昂的照片钉死在桌面上。
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握住刀柄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随着呼吸的节奏剧烈跳动。
江城郊外,一座隐蔽的私人庄园地下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焦油味和枪油的刺鼻气息。
魏天河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铁胆。
铁胆在他掌心疯狂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进去了?”
魏天河的声音沙哑,听起来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跪在地上的管家把头埋进地毯里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“是……少爷被特警带走了。罪名是挪用公款和持械伤人。咱们在港口的十八艘货轮,也被海关扣了。”
咔嚓。
魏天河手中的一枚实心铁胆,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纹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。
茶具碎了一地。
“裴苍海。”
魏天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站着的一排彪形大汉。
这三十个人穿着迷彩作战服,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战术挂件,手里端着清一色的美式自动buqiang。
他们是魏天河在金三角养了十年的私兵,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。
“老板,直接杀进巡捕房吗?”
为首的雇佣兵队长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“蠢货。”
魏天河骂了一句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巡捕房那是国家机器,硬冲就是送死。我要让那个姓裴的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,手指在“夏氏集团”的位置上重重一点。
“那个废物入赘夏家三年,虽然离了婚,但他为了那个女人敢得罪我魏家,说明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。”
“去把夏芷鸢给我抓来。”
魏天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,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。
“我要当着他的面,把他在乎的东西,一件件毁掉。”
……
夏氏集团地下停车场。
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夏芷鸢踩着高跟鞋,手里紧紧抱着那份价值五亿的合同,脚步轻快。
公司有救了。
虽然过程惊心动魄,虽然裴苍海的身份让她感到陌生和隔阂,但结果是好的。
她走到自己的宝马车前,按下解锁键。
滴滴。
车灯闪烁了两下。
就在她伸手去拉车门的瞬间。
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灰色面包车猛地从立柱后冲出,急刹在她身后。
车门滑开。
四名戴着黑色头套的壮汉跳下车,动作整齐划一,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干练。
夏芷鸢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一只散发着乙醚味道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一只散发着乙醚味道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“唔……”
她刚想挣扎,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。
手中的合同散落一地。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,她看到了其中一名绑匪手腕上的纹身——一只下山的猛虎。
……
御湾园林。
裴苍海正坐在池塘边喂鱼。
一把鱼食撒下去,池中的锦鲤争相抢食,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放在石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裴苍海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,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“裴苍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,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我是魏天河。”
裴苍海神色不变,甚至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有事?”
“你很有种。把我儿子送进监狱,还吞了我的港口。”
魏天河的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“现在,你的前妻在我手里。”
“想让她活命,就一个人来西郊废弃码头。记住,一个人。”
“要是让我看到半个巡捕,或者你敢耍花样,我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,给你寄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