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巡捕房吗!我要报案!惊天大案!”
魏子昂对着手机嘶吼,唾沫星子喷得满屏幕都是。
他那张肿胀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。
“地点在云顶茶楼天字号包厢!有人持械bang激a省商会刘副会长!绑匪是个极度危险的暴力狂,手里可能有枪!甚至有炸弹!”
“我是目击证人!你们快派特警来!晚了刘会长就没命了!”
挂断电话,魏子昂大口喘着粗气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夏芷鸢站在一旁,听着这番添油加醋的描述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子昂,真的有枪和炸弹吗?我刚才没看见啊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魏子昂恶狠狠地打断她,“裴苍海那种亡命徒,既然敢挟持刘会长,身上肯定带着家伙。我不这么说,巡捕房怎么会重视?怎么会当场击毙他?”
夏芷鸢脸色煞白。
当场击毙。
这四个字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虽然她恨裴苍海不争气,恨他走上邪路,但毕竟那是曾经的丈夫。
“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找死!”
魏子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脸上露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凛然。
“芷鸢,你就是太心软了。这种社会毒瘤,早死早超生。待会儿特警来了,你只管躲在我身后,看我怎么配合警方把这个chusheng送下地狱。”
呜哇——呜哇——
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长空。
不到五分钟。
十几辆特警防暴车呼啸而至,急刹在茶楼门口。
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跳下车,手持防爆盾和冲锋枪,迅速封锁了整个现场。
带队的是江城巡捕房的大队长,赵刚。
他一脸肃杀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谁报的警?绑匪在哪里?”
魏子昂立刻举起手,一脸激动地冲了过去。
“我!是我报的警!我是魏家魏子昂!”
“绑匪就在顶楼天字号包厢!他把刘副会长扣在里面了!长官,那家伙是个练家子,你们千万别手软,直接开枪!”
赵刚眉头紧锁,一挥手。
“一组二组跟我上!狙击手寻找制高点!行动!”
哗啦啦。
沉重的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响彻楼道。
魏子昂拉着夏芷鸢跟在队伍最后面,脸上挂着即将看到裴苍海脑浆迸裂的狂喜。
……
天字号包厢内。
楼下的动静清晰可闻。
刘副会长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整个人都在哆嗦,手里的茶壶差点拿不稳。
“裴……裴先生,巡捕房的人来了。这魏家小子太阴损了,竟然报假警。”
他怕的不是巡捕房。
他怕的是巡捕房冲撞了眼前这位龙首,到时候整个江城都要跟着地震。
裴苍海稳稳地端着茶杯,轻抿一口。
茶汤碧绿,香气扑鼻。
“慌什么。”
“既然他把戏台搭好了,那我们就唱完这出戏。”
裴苍海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合同准备好了吗?”
刘副会长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文件,双手递过去。
“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。五亿资金,定向投资夏氏集团。不过条款里加了‘对赌协议’,如果夏小姐不能在一年内还清本息,夏氏集团的控制权将无偿转让给海云天财团。”
裴苍海扫了一眼合同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很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待会儿门开了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刘副会长擦了一把冷汗,挺直了腰杆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轰!
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。
木屑纷飞。
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屋内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赵刚一马当先冲进来,枪口直指坐在主位上的裴苍海。
魏子昂从特警身后探出头来,指着裴苍海歇斯底里地大叫。
“就是他!长官!快开枪!他要撕票了!”
夏芷鸢捂着眼睛,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。
包厢内一片死寂。
赵刚保持着据枪的姿势,目光越过裴苍海,落在了正在旁边倒茶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。
那张脸,经常出现在省台的新闻里。
“刘……刘副会长?”
赵刚愣住了。
这哪里像是被bang激a的样子?
这分明是在……伺候人喝茶?
刘副会长猛地把茶壶往桌上一顿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赵刚!你搞什么名堂!”
“带着这么多人,拿着枪指着我的贵客,你想造反吗?”
这一声怒吼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