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杯。”
两只高脚杯在空中相撞。
魏子昂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。
他扯开领带,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,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“芷鸢,过了今晚,那个碍眼的废物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夏芷鸢握着酒杯,看着杯中升腾的气泡。
她心里竟然感到一阵轻松。
这三年的婚姻是一把生锈的枷锁,死死扣在她的脚踝上。
现在,这把锁终于被雷虎那把铁锤砸碎了。
“希望他走得痛快点,别受太多罪。”
夏芷鸢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一只流浪狗的去留。
“痛快?”
魏子昂冷笑一声,伸手揽过夏芷鸢的肩膀。
“得罪了我魏子昂,想死得痛快那是做梦。雷虎的手段你是知道的,不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寸敲碎,这事儿没完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至于那个霍明珠,不过是被那个小白脸的一张皮囊迷住了眼。等裴苍海死了,霍家自然会清醒过来。”
“咱们也不稀罕霍家的投资,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省城商会的刘副会长。凭我和刘副会长的交情,你公司那点资金缺口,也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。”
夏芷鸢眼睛一亮。
省城商会刘副会长,那可是掌管着全省商业资源的大人物,比霍家还要稳当。
“子昂,你人脉真广。要是没有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铃铃铃!
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,打破了套房内暧昧的气氛。
魏子昂皱了皱眉,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不夜城经理”几个字。
“什么事?没看我正忙着吗?”
魏子昂按下接听键,语气很冲。
“魏少!出大事了!有人砸场子!”
电话那头传来经理凄厉的哭喊声,背景里还夹杂着玻璃爆裂和重物倒塌的巨响。
魏子昂猛地站起身,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手。
“砸场子?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我魏家的产业?报我的名字!”
“报了!没用啊!带头的是虎爷!是雷虎啊!”
“什么?”
魏子昂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瞎了吧?雷虎是我花钱请的帮手!我刚给他转了五百万!”
“真的是虎爷!他带了几百号人,见东西就砸!咱们的vip包厢、酒窖、还有刚装修的大厅,全被砸烂了!虎爷说……说这是给魏家的教训!”
嘟嘟嘟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,显然是被人强行挂断了。
魏子昂握着手机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魏子昂握着手机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不夜城会所是他名下最赚钱的产业,也是他在魏家立足的根本。
那是他的现金奶牛。
现在,没了?
全被砸了?
夏芷鸢看到魏子昂脸色惨白,手都在发抖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子昂,出什么事了?”
魏子昂深吸一口气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绝对不能让夏芷鸢知道雷虎反水了。
那样会显得他很无能,连花钱请的人都控制不住。
他必须找个理由。
一个完美的、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理由。
“裴苍海!”
魏子昂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,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个名字。
夏芷鸢一愣。
“裴苍海?他不是在桥上被雷虎围住了吗?”
“围住个屁!”
魏子昂满脸狰狞,开始疯狂编造剧情。
“经理刚才跟我说,裴苍海那个狡猾的chusheng,趁乱冲出了包围圈!他知道‘不夜城’是我的产业,竟然一路逃到了我的会所里躲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