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魏子昂脸上的阴狠瞬间变成了得意的狞笑。
他收起手机,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领带,转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夏芷鸢。
“芷鸢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魏子昂指了指会展中心的大门方向,语气中透着一股报复的快感。
“刚才那小子让你丢了面子,我现在就让他把里子面子全吐出来。”
夏芷鸢眉头紧锁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子昂,你做了什么?这里可是公共场合,你别乱来。”
魏子昂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推着她往外走。
“放心,我只是找几个道上的朋友教教他做人的道理。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,只听得懂拳头。”
两人快步走出大门。
此时,会展中心门口的广场上,气氛有些诡异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,纷纷向四周散开,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裴苍海和霍明珠刚走到台阶下。
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。
五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一个急刹甩尾,横七竖八地堵住了去路。
车门哗啦一声拉开。
三十多个手持钢管、砍刀的纹身壮汉跳了下来。
为首一人是个光头,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,满脸横肉乱颤。
正是黑虎堂的金牌打手,刀疤强。
“哪个是裴苍海?”
刀疤强把棒球棍在手心里拍得啪啪作响,凶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。
周围的宾客吓得尖叫躲避。
魏子昂拉着夏芷鸢站在台阶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“看!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!”
夏芷鸢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,脸色发白,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厌恶。
她厌恶暴力。
更厌恶裴苍海总是惹是生非。
“他怎么总是跟这些人扯上关系?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场中。
霍明珠俏脸含煞,上前一步挡在裴苍海身前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想干什么?我是省城霍家的霍明珠!谁给你们的胆子拦我的路?”
刀疤强愣了一下。
他确实收到了魏子昂的钱,也知道这女人的身份。
但魏少说了,只要不动这女人,把那男的废了就行,出了事魏家顶着。
“霍小姐,我们黑虎堂办事,不想伤及无辜。请您让开,我们只找那个小白脸。”
刀疤强用棒球棍指着裴苍海,语气嚣张。
“小子,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?是个男人就滚出来!”
霍明珠刚要发作,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裴苍海把她轻轻拨到身后。
“帮我拿一下外套。”
他脱下那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夹克,随手扔给霍明珠。
霍明珠下意识地接住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裴先生,他们人多,我有保镖……”
“裴先生,他们人多,我有保镖……”
“几只苍蝇而已,用不着脏了别人的手。”
裴苍海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看着刀疤强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三秒钟。”
“滚,或者爬着出去。”
刀疤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天狂笑。
“兄弟们,听到了吗?这小子让咱们滚!给我上!打断他的四肢,赏金十万!”
三十多个壮汉怒吼一声,挥舞着武器蜂拥而上。
钢管撕裂空气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裴苍海的头顶。
台阶上,夏芷鸢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想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惨叫声确实响起了,却不是裴苍海的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冲在最前面的刀疤强,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。
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重重砸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。
哗啦!
玻璃粉碎,刀疤强卡在车窗框上,口吐白沫,当场昏死。
裴苍海身形如电,冲入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