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冷,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裴苍海,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这三年,我一直在努力往上爬,我想把夏氏带向国际。而你呢?你只会买菜、做饭、洗衣服。”
夏芷鸢指了指身边的魏子昂。
“子昂能帮我拿下十亿的订单,能带我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。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,而你,只会拖我的后腿。”
刘桂兰在一旁催促:“赶紧签!别赖在我们家不走!这房子、车子、公司,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你要是敢多要一分钱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魏子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从怀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,丢在协议书旁边。
“裴兄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芷鸢现在是身价几十亿的女总裁,你配不上她。拿着这支笔签字,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裴苍海看着地上的协议书,又看了看那支笔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凉薄。
原来这三年的默默付出,在她眼里只是拖后腿。
原来所谓的恩情,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。
也好。
恩已还,情已断。
裴苍海弯腰捡起协议书,看都没看条款内容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无视了魏子昂那支昂贵的钢笔,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两块钱的水性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笔走龙蛇。
裴苍海三个字,力透纸背。
夏芷鸢看着他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,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,但很快就被解脱的快感淹没。
终于甩掉这个包袱了。
裴苍海把签好的协议扔回茶几上。
“夏芷鸢。”
这是他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裴苍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这三年,我保你夏家青云直上。既然你要离,我成全你。”
他转身走向大门,拿起那个伴随他多年的破旧行医箱。
那是他进入夏家时带的唯一一样东西。
如今离开,也只带走它。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刘桂兰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“还保我们青云直上?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赶紧滚,以后别让我们看见你!”
魏子昂搂住夏芷鸢的肩膀,笑道:“别理这种疯子,估计是受刺激过度,脑子坏掉了。来,芷鸢,我们继续喝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夏芷鸢看着裴苍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随即舒展开来。
“嗯,不管他。子昂,明天还要麻烦你带我去见见王总,我想当面感谢他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魏子昂拍着胸脯保证。
别墅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将屋内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。
裴苍海站在夜色中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辉煌的别墅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,传来一个恭敬至极的声音,带着颤抖与狂热。
“龙首!您……终于肯联系属下了!”
裴苍海语气冰冷,对着听筒下达了第一道指令。
“通知天海集团,夏家的合同,作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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