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花枝都被这股灵力直接连根拔起,距离沐离稍远一些的花田虽然得以幸存,可也都是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的,哪还有之前如诗如画的胜景。
如此剧烈的能量震荡,让守在山谷外围的半夏与陆英慌作一团。
“哥,刚刚是地震了吗?”
半夏原本正在整理手中的食盒,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晃得一屁股跌坐在地。惨白着一张小脸恍然茫然地扯了扯陆英的衣角。
随着地面的震荡,山谷外不远处山林间的飞禽走兽一时间都躁动了起来,开始此起彼伏地逃窜嘶吼。
如此异乎寻常的场景,饶是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陆英也没见过。拔剑紧张地守在原地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
时间大约过去了一炷香左右,四周的一切才逐渐重新回归平静。
沐离成功了。
她成功解开的身上所有的封印禁制,如今的她丹田,气海,都被充盈的灵力填得满满当当。
然而沐离却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,因为此刻的她远比先前更加痛苦了。
涨,太涨了。
封印禁制解开,前任圣女体内的灵力全都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身体,钻入她体内的七经八脉,丹田,气海,所有一切能容纳灵力的地方都被充胀得生疼,仿佛下一瞬就会爆开一样的恐怖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沐离被这些灵力折磨地除了痛,就是痛。可她都走到这步了,若此时功亏一篑,那可就亏大了。
思索了片刻,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这一身超乎她想象庞大的灵力,想要将其全部炼化为己所用,直到能收放自如,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。
以她如今这种一点就炸的身体状态,别说炼化了,稍有不慎迎接她的就只有爆体而亡这死路一条。
女娲为守护大地之母,这灵力自然是源于天地。所以沐离如今要做的,并非为将它们己所用,而是将其归还给天地。
办法是想出来了,可真到了行动之时沐离却犯了难。
办法是想出来了,可真到了行动之时沐离却犯了难。
这释放灵力沐离也是头一遭,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,造成多大的破坏她自己也不清楚。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,她觉得她应该离开这水潭,回到最初的空旷之地。不然到时候成功了,她却被水淹死,或者被落石砸死了,那她多冤啊。
但她如今就是个定时炸弹,自己走过去根本就是异想天开,所以没办法她只有小心翼翼地给山谷外的半夏与陆英传信。
待山谷外的半夏与陆英赶到沐离面前时,两个人足足愣了有一盏茶的功夫,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开口。
只因为此刻的沐离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,甚至可以说是面目全非。
若非半夏认得她身上那身湿漉漉的衣裙是自己亲手为沐离穿戴上身,她很难相信面前这名脸色憔悴但却依旧难掩倾城之貌的人,会是那个与她朝夕相处近十年之久相貌平平的沐离。
沐离此刻眉毛睫毛上海挂着冰霜融化形成的水滴,身体稍稍一动,那些水珠便一颗接着一颗地先后滚落,如水晶般划过美人的脸颊,美得惊心动魄,看得人心头一颤。
“半夏,陆英……”
沐离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,也未进过水,此刻的声音嘶哑得仿佛一位耄耋老者,与她此刻的面貌形成了极为强烈的的对比反差。
“小姐?!……你的样子……”
虽然看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,甚至除了那一身衣服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,可半夏还是不顾陆英的阻拦第一时间冲入水潭中,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沐离。
“这个以后再解释,先带我去山谷中心处。”
“好,哥,快帮忙。”
陆英虽然仍心存疑虑,可见半夏如此便压下了心中这些顾虑扶起沐离的另一侧手臂,两个人一同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山谷正中。
事实证明沐离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将身体中充盈的灵力交还与天地,果然解了这爆体之危。
而那些她散出去的灵力,似乎也并未全部归于天地,而是通过她的沉寂修炼,以全新的状态重新回到了她体内。
有失便有得。
得与失,不过一念之间。
山谷中的夜色寂静幽深,一轮明月悬挂在苍穹之上,照亮了整个山谷。
微风拂过,带来一阵清凉,草木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语着某种神秘的语。
入定多日的沐离正是在此等静谧中缓缓睁开了眼眸。
与其说她是自己转醒的,或许用唤醒二字来表达更为贴切。
只不过唤醒沐离的并非任何人,而是这天上的星辰。
承接女娲之力的那刻起,她对这天地间万事万物的感知力增强了万倍。
归邪腾空而起,这样的天生异象,很难不会引起沐离的注意。
归邪升起,海皇现世
云荒大陆历经千百年岁月变迁,而这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从这一刻开始转动。
其实空桑与鲛人两族之间的恩恩怨怨,已经绝非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能解释得清楚的。
当年星尊帝杀海皇,囚禁龙神,将鲛族驱逐出碧落海,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令人发指的恶行。
但如今千百年过去了,大部分空桑百姓与普通鲛人都已经能够和谐共处。
虽然仍有少部分上位者依旧固执的认为鲛人就该低空桑人一等,甚至出手残害他们,可若说惨无人道的迫害,却大部分并非出自空桑人之手,而是那些打着维护鲛人的名义背地里却是坏事做尽的海国军。
明明是鲛人自己的军队,却大肆行着一些残害同族的勾当,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海国军群龙无首,代位者心术不正。
海皇现世无疑对鲛人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,其实客观来看,若海皇贤明,对空桑来说也同时是好事。
可怕就怕海皇弑杀成性,会因为千年间的恩恩怨怨,令如今的云荒再次陷入战火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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