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意灵体们的金色护罩一个接一个地碎掉。

等孙子的老太太护罩最先碎，煞气涌入她的身体，金色的光从她体内被硬生生扯出来。

小女孩的妈妈用身体挡住了女儿，但没用。

煞气穿过她，穿过小女孩，把两个人同时钉在了地上。

难产的产妇抱着孩子蜷缩在停尸房门口，用背对着煞气，背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变黑，孩子在怀里还在哭。

陈默看着这一切。

他的嘴唇咬破了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。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
他知道光罩没有碎。他知道刘馆长和张姨还活着。

但幻境里的画面太真了。他能看到老太太倒下时脸上的表情，不是恐惧，是遗憾。她还没等到孙子。

小女孩被钉在地上时还在叫妈妈。

产妇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，用黑透的手盖住了孩子的眼睛。
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煞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低沉，沙哑，带着地底几百米的寒气，“这些还没发生。但马上就会发生。”幻境里的画面继续往前推

所有人倒下之后，煞气开始往门卫室蔓延。门卫室的门被煞气腐蚀，铁门上的漆开始起泡脱落。

门内的陈默还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铜哨，脚下踩着门槛线。

然后煞气灌进了门卫室。门内的陈默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
幻境里的那个陈默，身体开始腐烂，开始扭曲。

但始终没有破规矩，没有踏出门卫室一步，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求救，没有回一次头。

他就站在那里，变成了一个死人。死掉的陈默站在门卫室里，眼睛还睁着，盯着外面满地的尸体。

陈默看着自己的尸体，沉默了三秒钟。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
嘴角往上扯，扯得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他开口了。

声音很平静。比他宣读规则的时候还平静。

门契印记在他的左臂上发着光，金光已经爬到了手肘的位置，还在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