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敲击铁管的声音。
不是随意的敲。
是有节奏的。
三短、三长、三短。
摩斯密码。
sos。
然后又是敲击。
哒哒、哒、哒哒哒。
d。
哒、哒哒。
a。
哒哒哒、哒哒哒、哒、哒哒哒。
n。
三个字母拼起来。
dan。
“别。”
陈默嘴唇颤抖。
后面还有。
哒哒、哒哒哒、哒哒哒哒、哒。
xin。
“信。”
“别信。”
王伯在用摩斯密码告诉他,别信这通电话。
王伯在用摩斯密码告诉他,别信这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突然撕下了伪装,声音变成一种很尖锐的笑,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“陈默,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是赵坤的声音。
老东西不装了。
“王伯在我手里是真的。我说了,你不开门,我就慢慢弄死他。今天切一根手指,明天切一块肉。你守你的规矩,我弄我的俘虏。咱们看看,谁先撑不住。”
陈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。
哑铜哨被攥得嗡嗡响。
“赵坤。”
他对着座机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你敢动王伯一根手指头,我早晚把你撕碎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大。
“就凭你?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小崽子?”
座机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个痛苦到极点的闷哼。
是王伯。
真王伯。
不是伪装的声音。
陈默听得出那种压抑到极致、牙都要咬碎的痛苦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赵坤的声音里全是得意。
“这是第一刀。下次我切的时候,会给你开直播。”
嘟。
电话挂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愤怒。
愤怒到手掌被指甲掐出血,他都感觉不到疼。
哑铜哨的温度从冰冷变成滚烫。
不是预警。
是在共鸣。
和陈默的情绪共鸣。
门卫室的封印纹路又开始发光,比刚才更亮。
北墙上的七张遗照同时震动。
陈默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盯着座机。
“赵坤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门卫室的灯泡突然爆了。
玻璃碴子落了一地。
黑暗中,只有哑铜哨和封印纹路在发光。
还有座机。
通话断了,但指示灯还亮着。
红色的光。
一明一灭。
像什么东西在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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