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念满脸无助,顾诚的脸色忽然一沉。
接着伸手拿过保温壶,直接盛了一碗端给柳芬芳:“芬芳,念念她也是一片好心,你就喝了吧。”
“再说了,猪大骨也是花了钱买的,你不是老念叨让我要节约吗?”
“怎么到自己这儿就给忘了呢?”
男人耐着性子哄她,但显然耐心快用光了。
柳芬芳瞥了一眼那碗骨头汤,汤色奶白,香味浓郁,火候恰到好处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跟她那碗满是工业糖精味道,嚼都嚼不烂的银耳羹比起来高下立判。
不知怎么的,柳芬芳胃里忽然一阵翻涌,忍不住哕了一声。
“我这些天在精神病院住着,不是窝头就是咸菜,胃早糟蹋坏了,吃不了油腻荤腥。”
她紧捂着嘴巴,赶在准备故技重施装可怜的沈念前头说道。
顾诚听完脸上立刻多了一抹歉意:“对不起芬芳,我不知道……”
柳芬芳却直接撩开被子起身,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。
要是再被膈应下去。
她八成真的会吐出来。
“芬芳,你去哪儿?”
“你的身体恢复,不能到处乱跑。”
顾诚边喊边追了出来。
结果刚走到门口,里头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。
沈念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。
连带着把保温壶也碰了下来,冒着热气的汤撒了她一身。
顾诚站在门口,看了看快步离开的柳芬芳,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胳膊红了一片的沈念,最终还是折回了病房。
柳芬芳走到转角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,发现顾诚没追上来,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。
却又松了一口气。
她和顾诚的婚姻注定没办法继续下去,那么少些纠缠也是好的。
想到这些,她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。
现在是傍晚,没有白天那么热,一路走回家里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受。
进门之后,柳芬芳一刻也没耽误,直奔卧室打开衣柜,打开放钱的铁盒子,掂量着抓了一多半贴身放着。
顾诚的工资虽然高,但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给他妈一半,剩下的还要接济大手大脚的顾苗苗,到她手里根本就没剩下几个字儿。
加上他俩的日常花销,柳芬芳的工资还得贴出去不少,这铁盒子里剩下的全是她的血汗钱。
她没有全拿走已经很够意思了。
还有结婚的时候她妈在村里挨家挨户买棉花给她置办的喜被。
担心她被婆家看不起,借钱陪嫁的缝纫机。
还有她和弟妹一人一只的,祖传的镯子。
她平时在厂里干活不方便戴,一直压箱底放着,这会儿全翻了出来。
收拾好之后她管邻居大爷借了辆拖车,打算连夜投奔在棉纺厂的工友,同时也是她来县里以后交到的唯一一个好朋友郑秋霞。
她担心顾诚随时会回来,搬东西的时候紧赶慢赶。
好容易剩下最后一趟,她刚折回来就看见门口堵着个胖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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