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诚没出声。他计划等男人把存折偷出来。他再从男人手里抢。这样柳芬芳就不能报警抓他。
男人拉开拉链。手伸进去。摸索。
他摸到了旧衣服。搪瓷缸。饼干。没有钱。没有存折。
男人把手抽出来。他转头。看到顾诚正盯着他。
男人没有慌。他上下打量顾诚。顾诚穿得很体面。白衬衫。西裤。
男人的手垂下来。靠近顾诚的裤兜。
顾诚的注意力全在柳芬芳的布包上。他没注意男人的手。
男人的两根手指伸进顾诚的裤兜。夹住折叠刀的刀柄。往上一提。刀落入男人的袖口。
男人转身往前走。
顾诚反应过来。他伸手摸裤兜。空了。
“站住!”顾诚喊。
男人没停。加快脚步。
顾诚拨开人群。追上去。他抓住男人的肩膀。“把东西还我。”
男人回头。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偷我东西。”顾诚说。
“谁偷你东西了?你别血口喷人。”男人甩开顾诚的手。
周围的人看过来。
乘警走过来。“怎么回事?”
“警察同志,他偷我东西。”顾诚指着男人。
“偷你什么了?”乘警问。
“一把……”顾诚停住。他不能说刀。带管制刀具上火车要被拘留。
“一把什么?”乘警盯着顾诚。
“钱。他偷我钱。”顾诚改口。
乘警看着男人。“你拿他钱了?”
“没有。他讹人。我根本没碰他。”男人张开双手。“你可以搜。”
乘警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。除了一盒烟。几块钱。什么都没有。折叠刀早被男人转移给同伙了。
乘警看着顾诚。“钱呢?”
顾诚说不出话。
男人开口。“警察同志,这人是个流氓。他刚才摸那个女同志的大腿。被我看见了。他现在反咬一口。”男人指着柳芬芳。
柳芬芳睁开眼。看着乘警。
“他摸你了吗?”乘警问柳芬芳。
柳芬芳看着顾诚。顾诚盯着她。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柳芬芳收回视线。“我不认识他。他刚才一直贴着我站。”
乘警抓住顾诚的胳膊。“跟我走。”
顾诚挣扎。“我没有!她是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去乘警室。”乘警把顾诚押走。
男人混入人群。消失。
柳芬芳重新闭上眼睛。她少了一个麻烦。
火车开了两天。
到达上海站。
柳芬芳提着布包下车。
出站口。她看到顾诚。
顾诚靠在墙上。衣服皱巴巴。头发乱成一团。他被乘警关了两天。没吃东西。只喝了点水。
他看到柳芬芳。走过来。
“存折在哪。”顾诚声音嘶哑。
柳芬芳往广场外走。“我饿了。先去吃饭。”
顾诚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到街边一个生煎摊。
柳芬芳买了一两生煎。四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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