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恐地回头,马修对女人露出了一个淡淡又迷人的微笑。
好像在说,你是跑不出去的。
“你干了什么?”
舒窈紧紧地背贴着墙壁,实则目光在搜寻卧室内一切可用作武器的工具,如玻璃杯。
马修早已看穿了女人的心思,他丝毫不在意。
“这扇门可以通往任何地方,只要是你想去的。”
说罢,房门又自动打开了,门外,连通的是舒窈曾经在姑姑家居住的房子。
可舒窈明白,这些都是幻象,她警惕地望着男人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见你。”
马修的回答简洁又粗暴。
舒窈显然不相信他口中的话,这个人从始至终给她的感觉都是危险又神秘,她问出了那个困惑了她很久的问题。
“是你把我送到地星去的,对么马修?”
马修仍然眸色温温地看她,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他的眉眼浓得就像雨中的雾,让她看清,却又看不清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
把她的记忆像犹大一样清除掉,又送去了那个早已变成一片废墟、满目疮痍的家园,他如果真的,哪怕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在,都不会做出这样自私的行为。
舒窈的情绪愈发激动: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!”
得到什么?
马修垂下长睫,这个问题,似乎他自已也想知道。
狂风倏而刮过,舒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新带回了他怀里,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近在咫尺。
他冷白的指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,带着一丝病态又压抑的黏腻。
在舒窈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她很少同马修这样亲密过,两人虽然常常拥抱和亲吻,但她始终感觉,彼此之间有一层淡淡的、看不见摸不着的纱。
是雾都的桥,她永远无法隔着雾去抵达他内心的另一端。
“我也很好奇...”
“你为什么始终都无法记起我。”
可女人的眼睛不会说谎,她每次醒来看见他时,都和生日宴上,那擦肩而过的惊鸿一瞥一模一样。
就像在一次次地重复和上演着,宿命的轮回。
舒窈停下了颤抖,他在说什么?
风暴灰的眸底,倒映着女人迷茫又不解的神情,马修叹了一口气,随后,周围的场景自二人为原点,迅速消散和重构。
她立在一片白茫的光点中,重回到了那场18岁的生日宴上。
一切都是如此熟悉,她像做梦一样在那些记忆碎片中徜徉,相机定格的瞬间,似乎也定格了这一瞬的永恒。
因为幻象是基于梦核主人的意识所呈现,但在舒窈的潜意识里,她早已忘记了马修曾经的模样。
所以即便在精神幻象中,她也依然看不清那个金发男人的脸。
舒窈立在原地,发了很久很久的呆,就像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,去面对一张早已遗失的腐朽面具。
当记忆中模糊的脸庞和眼前
她不可置信地摇头,声线也在无意识地发颤。
“你...你怎么可能..会是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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