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所有人的内心都开始变得焦躁和不安。
舒窈紧锁着眉头,盯着雷达屏幕的双眼已经开始发干发涩,沙漠昼夜温差极大,即便有恒温系统的调节,也依然令人皮毛发凉。
一条温热的毛毯从身后披上了她的肩膀,舒窈回过头,是栖野。
他接过她手中的战术平板,说了一句,“去休息一会儿吧,我帮你盯着。”
舒窈眨了眨血丝密布的眼睛,摇摇头,“没事,我不困。”
陆沉已经枕在她腿边睡着了,他不睡休息室,就要来挤着她睡。
舒窈给他裹了床保温被,大男孩的呼吸在空气中均匀起伏着。
栖野挨着她坐下,递给了她一罐能量饮料,舒窈去接时,指尖微妙地刮蹭过男人战术手套下露出的指腹。
厚厚的枪茧带着粗烫的温度。
她莫名想起了那晚,栖野就是用这几根手指.....
不行不行!舒窈你在想什么啊!
她摇摇头,赶紧把自已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。
栖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,他的眉眼生得很英气,可偏偏性格又是温温柔柔的,还长着一头反差感很强的粉毛。
“别担心,我们会找到他的。”
栖野安慰她,他的几缕长发发丝扫过她的手背,有些痒。
舒窈认真看了他好几眼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栖野和休都是不喜欢司夜的。
司夜傲慢无礼,刚来东三区的时候平等地攻击这里每一个不服他的哨兵,栖野和休的关系好,所以很多时候必定是偏向休的。
司夜讨厌穿连裆裤的二人,所以他揍休的时候,也会把劝架的粉毛一起揍了。
因为粉毛是拉偏架。
栖野的脾气是很好的,应该说,介于一种不争不抢的边缘状态,因为他是抑郁小王子。
就是这样脾气好的哨兵,也从不和司夜共用一个洗衣机。
大家孤立司夜,司夜凭一已之力孤立所有人。
“我还以为,你会很讨厌他。”
栖野喝了一口饮料,不置可否,“我的确讨厌他。”
“但和我陪你一起找他并不冲突,只要他是小队的成员,我们就不会放弃他。”
栖野失去过太多队友,所以才会格外珍惜每一个同自已并肩作战的人。
“而且。”
粉毛转过头,长长的美人睫在眼窝下晕开一片浓深的阴影。
“你能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找他,这说明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,我愿意追随你。”
追随?小鸟你怎么突然说出这么郑重的词语来?
向导不像哨兵,向导这一生可以拥有很多伴侣,有的如秋风朝露,一瞬须臾,有的如霜落寒冬,刻骨铭心,还有的,如满园春花,一生难忘。
可无论哪个哨兵陪在向导身边的时间长与短否,只有极少部分,能在向导的心中成为永恒。
这是人性的必然。
反正死了这一个,还会有下一个。
舒窈虽然对司夜又爱又恨,可她对他做出的每一步选择,于其他哨兵而,都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和榜样。
见惯了哨兵之间打打闹闹、争风吃醋,尤其是天天哇唧乱叫的那几个小崽子,舒窈倒是第一次在栖野这里得到了新答案。
男人和男孩始终是不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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