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,哪里还有半分上次的趾高气昂。
王主任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口憋了几天的恶气,总算是出了大半,脸上也是不自觉的露出几分鄙夷和快意。
可她也拎得清轻重,真把易中海逼急了,鱼死网破把血书的事情捅出来,她也得不偿失。
杀人的罪名,她可担不起。
当即也是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笑脸,坐回椅子上:
“呵呵,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放心,以后九十五号院的事,只要不闹的太出格、不捅出去,我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外人面前,咱们还是和往常一样。
你觉得我这么安排,怎么样?”
“王主任英明!王主任英明!”
易中海立刻送上马屁,脸上笑开了花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就这样,两人心照不宣,都没再提各自的把柄。
你不揭我的短,我也不爆你的料。
一种微妙的平衡,就这么维持了整整三年。
易中海借着王主任的默许,在院里坐稳了一大爷的位置,明里暗里捞了不少好处;
王主任也安安稳稳当着她的街道主任,没人再提三年前的旧案。
回忆到此结束。
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冷笑。
三年了,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大石,今天终于能彻底搬开了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面前依旧有些忐忑的聋老太,开口说道:“您回去告诉易中海一声,这件事,我答应了。”
“只不过,要是他出来之后敢出尔反尔,我照样能让他怎么出来的,就怎么回去。”
聋老太听见王主任说答应了,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,脸上笑开了花,连声道谢。
至于出尔反尔?依照易中海的精明劲也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。
事情说定,聋老太就离开了街道办,回到了四合院。
至于为什么不再去所里和易中海说一声。
那是因为之前去的时候,易中海的语气中,已经确定王主任一定会帮。
所以不必再多此一举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派出所里就出了变故。
张所长刚到单位,泡上一杯热茶。
正准备坐下梳理易中海的案子,把证据链再核对一遍,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。
两个穿着市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
神情严肃,手里拿着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命令。
“张所长,我们是市局的。”
为首的人亮出证件。
“易中海截留职工家属生活费一案,因涉案金额较大、案情存在疑点,上边决定由市局接管复查。”
“相关案卷和人犯,我们现在就要立刻带走。”
张所长顿时就皱起了眉头,手里的茶杯“咚”地一声滑落在桌上。
心里也是跟着咯噔一下。
案子证据确凿,蒋爱财的口供也能互相印证,哪来的什么疑点?
这明显是有人打了招呼,要捞人啊!
“同志,这案子我们所里已经审得差不多了,证据链完整,事实清楚,嫌疑人也基本认罪了,没必要市局接手吧?”
张所长试着争辩了两句,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试探之意。
“这是上级的指示,我们只负责执行。”
来人语气依旧生硬,看样子是根本没商量的余地。
“手续都很齐全,麻烦张所长配合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