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看着,傻柱心里那股愤恨,慢慢掺进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堵得胸口发闷。
“哼,一封假惺惺的信而已,谁稀罕。”
“事实就是,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回来一次”
他把信往聋老太身前一递,嘴硬得很。
但脸上却已经没了什么血色,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的。
聋老太见到傻柱这样,反倒松了口气。
她还真怕因为一封信就让傻柱对何大清改观。
到时候再闹着要去问他爹实情,那计划就全乱套了。
她伸手接过信,小心翼翼地折好,重新揣回怀里最里面的兜,按了又按。
这可是关键证据,是帮易中海翻案的指望,可不能弄丢了。
“我给你看这信,就是想告诉你,中海这些年,全是受了你爹的嘱托,才在暗地里偷偷照看着你们兄妹俩。”
聋老太此时也是戏精上身,拍着大腿眼圈都红了,情真意切的说道:
“现在倒好,就因为这点事,被人反咬一口,说他贪墨钱财,被公安抓进去了!”
“这不是好人没好报吗!”
傻柱听得更迷糊了,皱着眉头,一脸不解:
“奶奶,您一直说一大爷因为我们兄妹被抓了,到底是因为啥啊?”
“照看我们,咋还照看进去了?越说我越糊涂。”
聋老太思索一番,觉得铺垫得也差不多了,这才叹了口气,说到了正题。
“哎,这事啊,也是中海好心办坏事。”
“其实你们那个死鬼爹,这几年每年都会给雨水寄一笔生活费。”
“因为雨水没成年的缘故,这笔钱,中海全按你爹的嘱咐,替雨水存起来了。”
“一分钱都没动,打算等她高中毕业、满十八岁了,再全部交给她。”
“谁知道有人背后使坏,断章取义,误会中海是要贪墨这笔钱,转头就把他给举报了。”
“信你也看过了,事实真相就是这羊。”
“奶奶希望你去派出所一趟,跟公安说明情况,别让他们再误会中海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傻柱听完,眼珠子都瞪圆了,当场就炸了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胡同墙面都好像颤了颤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何大清一直给雨水寄生活费,还全让易中海那个瘪犊子扣下了?!”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扬起了沙包大的拳头,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“他在哪个派出所?我踏马现在就去弄死他个************!”
傻柱是叫傻柱不假,可他又不是真的二傻子。
要是没有上次雨水哭着诉苦的事。
说不定他真会被聋老太这几句话忽悠过去。
傻乎乎地去给易中海求情,还得念着易中海的好。
可一想起上回,雨水在魏昊院里红着眼圈说,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院里这帮人连口饭都不给她吃。
饿得她直喝凉水充饥,傻柱就不由得心口发疼,跟被针扎似的。
恨不得先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,再去把易中海揍个半死。
再想想刚才,自己居然因为聋老太一句“介绍对象”,就又差点找不着北。
傻柱就感觉自己真是个傻叉,白活这么大。
聋老太站在傻柱对面,整个人都懵了,脸上的褶子都僵住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铺垫了半天,打了这么多感情牌,居然是这个结果。
傻柱这小子,怎么突然就开窍了?
怎么就不按套路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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