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所长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。
魏昊带着邮电分局的副局长登门,要查的是什么,冒领什么东西已经不而喻了。
十二年的生活费被人冒领,本就是耸人听闻的案子。
可真听到魏昊所说,看到档案上的真真切切的名字。
他还是不由得心口一堵,转而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张所长对何雨水那丫头还是有些印象的。
记得上次在魏昊院里相见,小姑娘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。
脸颊凹馅进去,整个人小小一只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。
要真是这十二年的生活费真被人截了,那孩子这些年因此遭受的苦楚,他连想都不敢细想。
微微发颤的手捏着档案袋边缘,拿起了魏昊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档案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掀开那份签收记录。
一页页翻一页页看。
他实在是想知道,这个忍心坑害一个当年才六七岁小姑娘的。
到底是哪个畜生!
视线落在签收人那一栏时,易中海三个写的十分随意的字,像三根针似的扎进他眼中。
“砰!”
张所长猛地将签收记录本拍在了茶几上。
杯里的热水晃出一小半,溅在木质桌面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这个老畜生!”
他牙咬得咯咯作响,腾地一下站起身,腰上的配枪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,都跟着晃了三晃。
“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给拷过来,严加审问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大步往门口走去。
看那架势,仿若恨不能立刻将易中海按进号子里一般。
沈慕胭这时也跟着站了起来,眼底带着几分解气的快意,抬脚就要跟上。
“张哥别急!”
魏昊伸手赶忙一拦,横在两人身前,挡住了两人的去路。
张所长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:
“小昊你拦我干什么?”
“证据都摆在这了,那老东西冒领小姑娘生活费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!”
沈慕胭也愣在了原地,不解地看着魏昊。
上午闹分局的时候,她就看出魏昊手段极其利落,怎么这会儿反倒墨叽起来了?
魏昊笑了笑,侧身让开半步,示意两人先坐下:
“别急啊!张哥你也不想想,要是光抓一个易中海,我至于那么大费周章的提前让李哥、王哥去摁下那个叫张三的邮递员吗?”
魏昊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蒙圈愣神的两人。
张所长脸上的怒色滞了滞,随即拍了下脑门:
“对了!我怎么把这茬忘了!”
“一个普通工人,怎么可能次次都能精准冒领十二年的邮包?背后肯定有人搭线通风!”
张所长脑补到。
对此魏昊却没有多说,反正不是他说的,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吧。
只要最终的结果不出问题就好。
张所长重新坐回沙发上,身子往前倾了倾,紧盯着魏昊:
“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?背后还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