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监听设备遍布全院,阎家的一举一动,魏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说起来也有点出乎魏昊的意料。
阎家这几天关起门来忙里忙外,打包行李、变卖带不走的家当。
一趟又一趟的频繁地进进出出,竟还是瞒过了院里所有人。
除了他,院里的其他人,愣是没第二个人发现阎家准备跑路了。
魏昊也不着急,就这么按兵不动地等着。
他倒要看看,阎埠贵这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,能挑个什么时机。
魏昊从午后等到傍晚。
天色一点点擦黑,巷子口的路灯呼啦一下啊亮了起来。
昏黄的光铺在坑洼的青石板路上,倒映出魏昊长长的影子。
家家户户飘起晚饭的香气,混着少量的煤烟味。
这就是四九城傍晚时分,最朴素的烟火味道。
也就在这时,阎家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轻轻拉开了一条缝。
阎埠贵率先探出头,眯着眼左右瞅了三圈。
见四下没人,才迈步出门,又冲后面招了招手。
一家子鱼贯而出,个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连岁数偏小的阎解旷手里,都拎着两个布袋子。
一行人脚步匆匆,跟做贼似的,连个头都不敢抬,尽皆猫着腰。
杨瑞华走在最后,出门前还特意打开了屋里的灯。
关好了房门,营造出了一种阎家还有人的假象。
最后还自欺欺人的,将一把备用钥匙揣进最里面的衣兜,仿佛以后还有机会回来干点什么似的。
一行人蹑手蹑脚出了四合院。
没敢在巷口多停留,直至走出去百十来米,才找到了那辆提前约定好的板车。
板车师傅帮着众人,七手八脚的把行李堆上去。
一家人就那么跟在板车旁边,低着头,直奔火车站而去。
即使已经出了巷子。
他们依旧走得很急,像是多待一秒都怕被街坊认出来,拽着他们问东问西。
魏昊远远的跟在后面,就那么装成一个路人,不紧不慢地吊着。
待众人左右张望时,身影还会时不时的,隐在道路两旁的阴影里。
阎家众人速度真是不慢,兴许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。
单单只靠双腿走路。
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一行人就到了火车站。
候车厅里人不少,烟味混着泡面味、脚臭味,飘得满大厅都是。
昏黄的灯泡吊在房梁上,飞虫绕着光打转。
阎埠贵快速的挤到售票窗口,压低声音说了句:
“去南方的xxx,五张票。”
售票员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阎埠贵,毕竟举家去这么远的可不多见。
但出于责任,还是十分严肃的提醒道:
“身份证明、工作证、或者介绍信都带齐了吗,远行的话路上会有乘警检查。”
“带齐了,带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