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娄家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晚饭。
饭桌上,娄振华愣是拉着魏昊,聊了小半个钟头外贸批文的后续安排。
从首批进货的品类,到回来后的售卖渠道。
方方面面都斟酌了一遍。
谭氏坐在一旁,一个劲则是地给娄晓娥夹菜。
嘴里念叨着嫁过去要好好吃饭,更要照顾好家里,她已经不是个小姑娘了。
一家人说说笑笑,直到天色彻底擦黑。
街边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,魏昊才牵着娄晓娥的手,告辞出门。
冬日的晚风卷着料峭寒意,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似的。
娄晓娥往魏昊身边靠了靠,把冻得发凉的手缩进他的大衣口袋里。
魏昊顺势将她的手攥紧。
两人踩着路灯下的倒影,慢悠悠往四合院走着。
路边的人家门口都贴着新春联,红彤彤的。
不得不说,这个年代才有着真正的年味。
“爸刚才说,等运输的第一批货回来,让你也去一起去码头看看呢。”娄晓娥轻声说道。
“嗯,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魏昊点了点头说道。
“放心吧,有楚海他们跟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魏昊知道娄晓娥只是依旧不放心,但他这时能做的都做了。
也只能简单的出安慰一番。
两人一路说着闲话,脚步不紧不慢。
推开四合院的院门时,前院静悄悄的。
只有阎埠贵家的窗户,透着昏黄的灯光,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魏昊刚迈进院门半步,眼角余光就瞥见过道站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光,身形明显又瘦了一圈。
颧骨比以前更高了,背也微微驼着,正是消失了好些日子的阎埠贵。
魏昊脚步顿了顿,微微挑眉。
暗自思索了一下。
算算日子,在派出所的关押室待了小半个月,也确实该放出来了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阎埠贵的眼睛里淬着毒,浓浓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死死的盯着魏昊,腮帮子咬得紧紧的,手指使劲攥着门框,青筋暴起。
细看之下,能发现抓着门框的那只手一直在默默发力。
看样子,好像是在控制着身体,不要冲上去一样。
魏昊心里反倒平静得很。
有怨恨才好。
就是要有这种怨恨存在,等他动手收拾阎家的时候,才越不会有丝毫的心软之意。
他牵着娄晓娥,故意慢悠悠地穿过前院。
脚步放得极其重,故意弄出声响,但却连眼神都没多给阎埠贵一个。
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阎埠贵就像是焊在了那里一般。
站在原地,只是死死盯着他,眼神一点点的挪动,愣是没上前找事。
甚至连句阴阳怪气的话都没撂下。
这就着实有点耐人寻味了。
被魏昊这般送进去待了半个月。
换作以前,这老东西早就跳出来讹人了。
魏昊心里直犯嘀咕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关上门,插上插销,娄晓娥才小声问道:
“刚刚那是阎埠贵吗?”
“他怎么看着怪怪的,貌似瘦了好多。”
“嗯,刚从里面出来。”
“别管他,跳梁小丑罢了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