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上就是我听到的全部了。”

许大茂说完，端起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。

魏昊等人听完许大茂的转述，也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。

没法说也没法评。

要不是因为秦淮茹的原因，魏昊兴许会直接说一句：
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。

秦淮茹反倒比刚才平静了些。

她低低地笑了两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
赖不着别人，全是咎由自取。

真要说唯一能赖上的一个，也就是罪魁祸首，当属那个老虔婆了。

是她亲手把好好的孩子，祸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“小昊。”

秦淮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“哎。”魏昊应着，在她床边坐下。

“陪我去趟派出所吧，我想找张所长问清楚。”

“好。”魏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
他转头看向梁拉娣。

“梁姐，家里就拜托你和大茂照看一下，小当和京茹也麻烦你们多费心。”

“放心吧，有我们呢。”

梁拉娣点点头道，“你们也注意安全，别太着急。”

魏昊扶着秦淮茹站起身，慢慢往外走。

秦淮茹腿还有点软，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魏昊身上。

到了院子里，魏昊推来自行车，让她坐在后座上。

至于什么非议，都这个时候了，哪还管得了那些。

自行车蹬得不快，稳稳当当往派出所驶去。

到了派出所门口，两人进去跟值班公安说明来意，并报了姓名。

没等多久，张所长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看见魏昊，他脸上先露出点笑意，上前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“兄弟，可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。”

“正好有个事跟你说，之前害你的那个胡所长，救过来了。”

“不过精神还是不太好，天天神神叨叨喊着有鬼有超能力的。”

“罪名已经定下来了，后半辈子算是只能与大西北的荒地为半了。”

魏昊淡淡一笑，像是早有预料。

“有劳张哥挂心了，恶有恶报罢了。”

张所长看他神色平静，也跟着收了笑，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脸色惨白的秦淮茹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今天来是有别的事？”

魏昊点点头，侧身把秦淮茹让到前面。

“张哥，秦淮茹你还有印象吧？”

“秦淮茹…秦淮茹…”张所长念叨了两遍，猛地想了起来。

“哦！我想起来了，是跟贾东旭离……”

话刚说一半，他就反应过来了。

终于意识到魏昊今天为什么情绪这么低沉了。

他干咳一声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抱歉，节哀。你们跟我来吧，进办公室说。”

张所长领着两人进了办公室，给两人各自倒了杯热水。

他坐下之后，先看向秦淮茹，又是轻声说了句。

“节哀顺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