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堂屋，秦父和秦大山更是早就撑不住了。

魏昊刚被扶走，俩人就双双倒在了炕上，鼾声震天响。

屋里只剩秦母和杨芳芳在收拾碗筷，秦京茹坐在板凳上，托着腮帮子盯着房顶发呆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

秦母见秦淮茹面若桃花地走出来，走路脚步都有点虚，心里那点猜测顿时更笃定了。

等把碗筷收拾得差不多后，再也按耐不住的秦母，拉着秦淮茹的胳膊，把人拽到了东屋炕沿上坐下。

杨芳芳和秦京茹也跟着走了进来，秦母倒也没避讳什么。

都是自家的人，杨芳芳是亲儿媳妇，京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亲侄女，没什么不能听的。

“淮茹，你跟妈说实话，你跟那个小昊，到底是啥关系？”

秦母开门见山，眼睛紧紧盯着自家女儿。

秦淮茹抬眼扫了扫嫂子，又看了看堂妹，心里也没打算瞒着。

她轻轻点了点头，脸颊微红。

“嗯，就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
秦母和杨芳芳对视一眼，都没太意外，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
反倒是秦京茹，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，垂在身侧的手不住的攥了攥。

可那点失落还没持续两秒，就被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
秦母坐在炕沿上，想着自家女儿的情况，纠结了好半天，叹了口气，还是问出了口。

“那……那你是第几房啊？”

秦淮茹愣了一下，没料到母亲竟然问得这么直接，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
第几房？

看着面前微微焦急等待答案的母亲，她也是在心里默默算起了来。

要是按先后顺序的话，结合其他三个姐妹一起聊天时的了解。

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和魏昊发生关系的。

但是魏昊明确要娶的是娄晓娥，所以真要算起来，晓娥肯定是大房。

而其他两人一个是行政科的科长她的顶头上司。

另一个还是工业部领导的女儿。

无论怎么比她也比不上人家的万一吧，秦淮茹如此的想着。

以前的她想及此或许还会有点酸涩，可现在日子过得舒心，魏昊待她又好，心里只剩踏实和满足。

仔细想想能在魏昊心里占据一席之地，有吃有喝有工作，她已经觉得很幸运了。

想着想着，她嘴角也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秦母和杨芳芳见她这副表情，还以为是头一份，心里有所期待时。

就听秦淮茹乐呵呵地吐出三个字。

“第四房。”

话音落下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或许此刻真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在角落里偷听的十分专注的秦京茹除外。

她的眼睛明显又亮了起来，在听见第四房时，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当然不是嘲笑的意思，而是觉得机会又有了。

刚才听见秦淮茹承认关系的时候，她心里还凉了半截。

她再怎么想攀高枝，也不能抢亲表姐的男人，这点底线她还是有的。

但是在秦母又问出是第几房的时候。

秦京茹的心态又变了，现在建国才十几年，早先的做派还是深入众人心中的。

尤其是在村里这代人都是那时候过来的。

什么一夫一妻制，只是碍于自己没钱没势罢了。

但凡有点本事的，谁不是依旧三妻四妾的，只不过说的好听了不叫妾了。

改叫第几房姨太太。

因此秦母对于秦淮茹与魏昊之间的事情也是觉得没什么不妥，只是更加关心魏昊对她女儿如何了。

但这就让秦京茹刚刚息了的心思又翻涌了起来。

心里的小算盘又打得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