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初秋。

别墅的院子里，桂花开了，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味。

陈凡躺在院子的藤椅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，半眯着眼睛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

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，还有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“哥！帮我拿个盘子！”陈雨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陈凡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
陈雨正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，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。她的脸颊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红晕，额头上还沾着一点面粉，看起来像只小花猫。

“给。”陈凡递过去一个白瓷盘。

陈雨把排骨装进去，转过头，看到陈凡盯着自己的脸看，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陈凡伸出手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面粉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有。像个花猫。”

陈雨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：“哥！你才花猫呢！快去洗手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
陈凡笑着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到水槽边洗手。

看着妹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。

没有血煞老祖，没有天外陨铁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家族。

只有这人间烟火，和眼前这个鲜活的人。

……

两人坐在餐桌前，桌上摆着三菜一汤，热气腾腾。

陈雨夹起一块排骨，吹了吹，放进陈凡的碗里。

“哥，你尝尝，我新学的做法，加了点苹果醋，解腻。”

陈凡夹起来咬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酸甜适中，火候也刚好。”

陈雨眼睛一亮，开心地笑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还怕做砸了呢。”

她自己也夹了一块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哥，”她边吃边说，“今天周叔叔打电话来，说李家的那块地皮已经开发完了，建成了一个湿地公园。他问你要不要过去剪个彩？”

陈凡喝了一口汤，淡淡地说：“不去。那种出风头的事，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。”

陈雨吐了吐舌头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我还帮你回绝了呢。”

陈凡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：“做得对。我们不需要那些虚名。”

陈雨用力点头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递到陈凡面前。

“哥，你看！”

照片上，是陈雨在剑馆里练剑的样子。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，手持长剑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眼神凌厉而专注。

“这是我今天拍的。”陈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剑馆的教练说，我的剑意越来越稳了，已经有资格参加下个月的全国武术交流赛了。”

陈凡看着照片里的妹妹，心里满是欣慰。

那个曾经躺在病床上、连翻身都费劲的小女孩，终于长成了一棵可以迎风挺立的树。

“小雨，”他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想去吗？”

陈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头：“想！我想去！”

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：“哥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陈雨，不是那个随时会死掉的病秧子。我是一个剑客！”

陈凡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去。哥给你当教练。”

陈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！哥，你太好了！”

她放下筷子，一把抱住陈凡的胳膊，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。

“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