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阁外,夜风微凉。
陈凡走出大门时,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已经等在了车旁。
“陈先生。”中年人微微弯腰,递上一个黑色的手提箱,“周总说了,钱已经付过了,这是您的东西。”
陈凡接过手提箱,点了点头:“替我谢过周总。”
“陈先生客气了。”中年人恭敬地说,“周总还交代了,如果您今晚需要用车,随时吩咐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凡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,“我自己走。”
中年人站在原地,看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刚才在大堂里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赵天翔那张脸,已经白得像纸了。
“赵家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……
医院病房里,陈雨已经睡着了。
陈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将手提箱放在床头柜上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温度正常,呼吸平稳。
九转回阳丹的药效还在持续修复着她受损的脏腑。但要彻底根治肾衰竭,还需要最后一味药引——那块“沉水玄铁”。
陈凡打开手提箱,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取了出来。
石头入手冰凉,表面粗糙,看起来确实像一块普通的河卵石。但陈凡知道,这层灰垢之下,藏着一块蕴含极阴之气的玄铁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凝聚起一丝真气,轻轻点在石头表面。
“嗡——”
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,灰垢簌簌剥落,露出里面漆黑如墨的质地。
“果然。”陈凡嘴角微微上扬,“九转回阳丹的最后一味药引,齐了。”
他将玄铁重新放回手提箱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江城的夜色深沉如墨,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“赵天翔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今晚在听雨阁,赵天翔被当众打了脸。以赵家那种心胸狭隘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来吧。”陈凡看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等着你们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,赵家大宅。
赵天翔摔门冲进客厅的时候,赵德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“爸!”赵天翔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瓷片碎了一地,“你必须帮我!那个陈凡,他欺人太甚了!”
赵德海放下茶壶,目光冷冷地看着儿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赵天翔咬着牙,将听雨阁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都在发抖:“爸,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用周天明的钱压我!他根本没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!”
赵德海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他用了周天明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