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陈雨死死抓着被角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虽然不懂那些大家族的恩怨，但“赵家”这两个字，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口。
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赵家……是不是比李家还厉害？”

陈凡转过身，走到床边坐下。他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伸手将妹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“小雨，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温和得像是一汪春水，“你告诉哥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陈雨看着哥哥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慌乱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笃定。

“我信。”她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，“可是哥，我怕……我怕他们伤害你。”

“傻丫头。”陈凡轻笑了一声，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，“哥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敢撕，还怕几个凡夫俗子？”

陈雨愣了一下，虽然没听懂“生死簿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心里的恐惧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。

“乖，把包子吃完。等会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这个门，知道吗？”

陈雨用力点头：“嗯！”

陈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目光穿透玻璃，看向医院楼下。
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，但医院大门外，已经停下了三辆黑色的路虎。车门推开，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出，为首的，正是赵天翔。

赵天翔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，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。他仰起头，看了一眼住院部的窗户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
“陈凡，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今天，我要让你知道，在江城，谁才是天。”

……

上午九点，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
住院部走廊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王建国站在病房门外，看着那十几个黑衣壮汉将走廊两头堵死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对身后的两个手下低声说：“等会儿赵少进去了，你们机灵点，别乱说话。”

话音刚落，赵天翔已经大步走到了病房门前。

他没有敲门，而是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。

“砰！”

病房门猛地弹开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
陈雨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。

陈凡依旧坐在椅子上，连姿势都没变一下。他端起桌上的温水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这才抬起头，看向门口的赵天翔。

“赵少爷，”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，“进门不知道敲门吗？赵家的家教，就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
赵天翔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怒喝道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
“退下。”赵天翔抬手拦住保镖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凡，“陈凡，你昨晚在酒吧打了我兄弟，还放话说要掀了江城的天。我今天来，就是给你个机会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：“跪下，给我兄弟磕头认错。然后把你妹妹转院，滚出江城。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打人的事。”

陈凡听完，突然笑了。
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赵天翔面前。

两人相距不到半米。

赵天翔下意识想后退，但硬生生忍住了。他可是赵家二少爷，怎么能被一个穷小子吓到？